晉帝趁著李謹去盛粥的工夫，往旁邊那老乞丐身邊挪了挪。
蹲得久了，膝蓋有些發酸，他索性學著人家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石階上。
老乞丐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
“老人家，你們常來這兒吃？”
老乞丐用缺了口的碗沿颳著最後一口粥，咂咂嘴：
“這一個月天天來，豐寧縣主心善，臘八那日就支了這棚子，天天不重樣，開始是臘八粥，前日是芋頭鹹粥，昨日是紅薯小米粥，今日又換了皮蛋瘦肉的，我活了六十二歲，從沒這麼盼過年。”
晉帝點頭，“聽你這麼說，那豐寧縣主還真是個實誠人。”
老乞丐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了，咧著嘴答：“何止是實誠，那可是活菩薩，心腸好，做事也敞亮。”
他朝聚香樓方向努努嘴，“你瞧見那樓沒有，我眼看著她一點點做起來的，一個女人家，從白手打拼這麼大的家業可見是個有本事的，這不，先被朝堂封了官，又當了縣主，真是了不起。”
“是了不起。”晉帝附和。
老乞丐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警惕問：“你打聽縣主做什麼？”
晉帝連忙回應，“沒什麼，我是京都人，聽說聚香樓九月白不錯，想來做個生意，得先打聽打聽主人家情況怎麼樣，才好做生意不是。”
老乞丐奇怪地看他一眼，又看了他旁邊狼吞虎嚥的小九一眼，嗤笑道：
“人家是縣主，有封地有俸祿，還能騙你身上那幾個子？你若是不相信，那就不與縣主做生意便是，人家有的是渠道。”
這話一齣，李謹大步走上前來，“你大膽，敢這麼對......。”
晉帝揮手，讓他走遠了些，冷聲道：“我的粥呢？”
“奴，這就去幫您拿。”
老乞丐站起身，“你們還想打人不成？”
“不不不，老人家，你誤會了，我這家家奴腦子不正常。”
老乞丐又看了他一眼，“喊我老人家，請問你今年貴庚啊。”
“我？四十有五。”
“我才四十四。”
正喝粥的小九噗嗤一下笑出來。
晉帝輕咳幾聲，“這不重要，我們還是再繼續說說縣主的事情。”
老乞丐又坐遠了些。
這時，李謹端著粥過來，晉帝朝他使了使眼色。
他從懷中拿出一塊碎銀子，“我們老爺問話，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老乞丐一看是銀子，趕忙放在衣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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