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兩人，兩側走廊盡頭各兩人，樓上三人，樓下三人，隔壁樓還有五人。
一共十七個人。
許又安借鴿子的眼睛，把整棟醫院裡裡外外的哨位摸了個底朝天。
白鴿在窗戶上蹲了一個鐘頭，歪著腦袋，替他把每一個人、每一把槍的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收回目光，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這佈置，不是看守，是圍獵。
王部長壓根沒打算讓他好好走出去——他是被人從裡到外，包成了一隻籠中鳥。
“王部長，你倒是真下本錢。十七個人，拿來對付我一個。”
許又安無聲地笑了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轉身看向病床，沈清辭已經睡著了，眉頭微許星遙蜷在她懷裡，小手攥著母親的衣角，睡得很沉。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呼吸綿長而均勻。
許又安在床前站了很久。
他伸手，把女兒的被角掖好，動作很輕很輕。
而後直起身，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不見。
王部長，既然你想玩，我就玩到你怕為止。
凌晨時分，又進來幾名醫護人員，給三人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進一步惡化的跡象，便匆匆離開。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小女孩偶爾翻身的窸窣聲，和窗外的夜風。
許又安坐在椅子裡，閉著眼，呼吸平穩，像一塊沉進深水的石頭。
凌晨三點。
監視他的特警剛換過第三輪崗，許又安這才緩緩睜開眼。
沒有一絲響動。
他赤著腳，悄無聲息地來到隔離室門口。
門鎖是傳統的機械鎖，對許又安來說，撬開它連手都不用抖。
但他知道，真正的鎖從來不是這把鎖——是守在走廊裡、樓上樓下、隔壁樓裡，那十七雙眼睛。
許又安取出獵刀，刀尖順著門縫探進去，輕輕一挑。
鎖舌退開，第一道門無聲洞開。
門內是條狹長的過道，這是緩衝區。
他把衣服脫下來，疊好，放在牆角，身體緩緩和周圍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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