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兩道沉悶的聲響，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白鴿振了振翅膀，又穩穩落回窗戶外，歪著腦袋，繼續看著那條空無一人的走廊。
它要保證這段期間，任何人到來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主人。
接下來，許又安像一道徹底融進夜色的影子，逐個摸向樓上、樓下、隔壁樓裡的每一處哨位。
每一次都精確得像排練過千百遍，靠近，出手，扶住，放平，離開。
沒有人醒來，沒有人發出聲音。
半個小時後，許又安回到緩衝區，穿好衣服，走進隔離室。
沈清辭母女還在熟睡，小女孩的呼吸已經平穩，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
她不知道什麼病毒瘟疫，只要在母親身旁，她就很滿足。
許又安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們，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閉了閉眼，長長地、無聲地，撥出一口氣。
凌晨四點，院長辦公室。
全院封鎖，陳書記和王部長只能在這裡遠端坐鎮指揮。
王部長剛合上眼不到兩個小時，房門就被拍響。
“誰啊？”王部長睜開略帶疲憊的雙眼，起身拉開門。
門外是個年輕人，臉色白得嚇人：“王部長，特警那邊——出事了。”
“出事了？”王部長愣了兩秒，隨即眼底猛地亮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是不是許又安想帶人逃跑，被特警攔下來了？！”
“我就知道他動機不純！什麼陪女兒，什麼養傷，擺明了是想趁夜裡帶著老婆孩子跑路！”
“還好老子有先見之明，佈下天羅地網——這次，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越說越亢奮，睏意一掃而空，整個人眉飛色舞，報信的年輕人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王部長終於察覺到不對，心裡咯噔一下：“你臉色怎麼回事？沒睡好？”
不會吧……難道還出了岔子？
那可是將近二十名特警，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可能出事。
年輕人張了張嘴，聲音發苦：“那……那些人，遭遇了襲擊，全部……昏迷了。”
“什麼？！什麼叫全部昏迷了！”
王部長身子一晃，差點一頭栽下去。
“王部長，您沒事吧！”年輕人連忙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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