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的時候,孔秀婉曾經想過,當年蘇文山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事了,或者有什麼迫不得已的事情回不來。
直到改革開放,她知道蘇家回京城發展。她託人在香江打聽蘇文山的情況,知道他這些年在香江的商界大展拳腳,那一刻她才明白,沒有出事沒有不得已,只不過是她沒有蘇家的事業重要而已。
有時候女人拿自己和男人的事業比,會讓人覺得很矯情。但如果兩者只能選一個,男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事業,丟你一個人艱難面對所有,就不是矯情不矯情的問題了。
只能說她當初眼瞎!
這麼些年,孔秀婉經歷了太多,早就不需要依靠男人存活。兒子被人蓄意謀殺,蘇文山不給出頭,讓她忍,她又憑什麼聽他的?
今天來蘇家是有些衝動了,但她不後悔,至少知道了蘇文山的意思。
站起身,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那面沉如墨的蘇文山,道:“行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
說著她就往外走,蘇文山連忙起身跟上,“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這就不用你管了。”
“滴滴,滴滴…”
孔秀婉包中的BP機響了,她低頭拿出來,就見上面顯示:媽,你在哪兒?快回電話!正平。
孔秀婉皺眉,應該是出了什麼事,這話的口氣有些急。回頭,看到書桌上的電話,她道:“我用下電話。”
聽蘇文山嗯了一聲,孔秀婉撥了韓家的號碼,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然後韓正平的聲音傳來,“媽,你在哪兒?”
“我…在京都。”孔秀婉為讓兒子擔憂了有些歉疚。
“在蘇家?”韓正平問。
“是。”
韓正平沉默了一瞬,道:“沈向陽死了,你在蘇家等著,我讓人去接你。”
“死了?”孔秀婉震驚的問?
那邊蘇文山聽到這兩個字,也起身走了過來。
“嗯,剛才派出所的人來電話說的。他們今天早上把案子情況報到了京都公安局。正好京都今天早上有人報案,在護城河邊發現了一具死屍,剛剛京都警方確認了死者身份是沈向陽。”
韓正平知道這個訊息後也是有些心驚,背後的人真是視人命如草芥。
“你在京都也不安全,你等著,哪兒也別去,我讓人去接你,然後你馬上回海市。”
那人能想到殺他,也能殺他媽。
“好,我知道了,你別擔心。”孔秀婉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又道:“你也小心。”
“好,”韓正平還忍不住囑咐,“媽,別輕舉妄動,我們可以等。”
孔秀婉眼眶酸澀難耐,眼淚沒控制住流了下來。他們母子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一塊白色的紙巾被送到面前,孔秀婉沒有接,而是利落的擦了眼淚,快速恢復平靜道:“我知道,這次是我衝動了。”
“也不算衝動。”韓正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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