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影九站在石頭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些雞鴨鵝,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啊。怎麼了?”
“它們是從哪裡來的?又去了哪裡?”
影七嚼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著影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影九愣住的話。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最好也別問。”
影九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影七確實不知道那些雞鴨鵝是從哪裡來的,又去了哪裡。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些雞鴨鵝幫大曜打贏了這場仗。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不該他操心。
---
慕容戰站在高處,看著戰場上跪了一地的北冥俘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一仗,大曜雖然打贏了,但傷亡不小。五萬人打三十萬人,就算有雞鴨鵝輔助,就算有炸藥開路,大曜的將士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陣亡至少三千,重傷兩千多,輕傷不計其數。
但北冥軍的傷亡更大——被炸藥炸死的、被雞鴨鵝啄傷後被大曜士兵殺死的、在潰逃時被自己人踩死的,少說也有兩三萬人。加上被俘虜的,北冥軍的三十萬大軍,能逃回去的不到一半。
“王爺。”影一走過來,身上全是血,臉上那道傷疤在晨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清點完了。北冥軍被俘約十萬人,包括赫連鐵樹、赫連鐵山等二十餘名將領。繳獲戰馬五千匹,糧草輜重無數。拓跋烈還關在燕城的地牢裡,已經派人去押過來了。”
慕容戰點了點頭:“傷兵呢?”
“重傷的已經在救治了。王妃娘娘帶著軍醫正在傷兵營那邊忙著。”
慕容戰沉默了片刻,轉身走下高坡,朝傷兵營的方向走去。
傷兵營設在幾頂繳獲的北冥軍帳篷裡,條件比之前好了不少。沈長寧正蹲在地上,給一個被炸斷腿計程車兵清理傷口。她的動作很快很穩,清創、上藥、包紮,一氣呵成。那個士兵疼得滿頭大汗,但咬著牙一聲不吭。
“好了。”沈長寧站起來,拍了拍手,“抬到那邊去休息。每天換一次藥,七天後再看。”
旁邊計程車兵把她的話記下來,抬著傷兵出去了。
慕容戰站在帳篷門口,看著沈長寧忙碌的背影。她已經在傷兵營裡忙了快兩個時辰了,一刻都沒停過。她的臉上全是灰和血,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藥漬,頭髮散亂,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長寧。”慕容戰開口了。
沈長寧轉過頭,看見他站在門口,微微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前面的事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慕容戰走進來,站在她面前,“你忙多久了?”
沈長寧低頭繼續處理下一個傷兵的傷口:“沒多久。你先去忙你的,我這邊弄完了再去找你。”
慕容戰沒有說話,蹲下來,從旁邊拿起一卷繃帶,遞給她。沈長寧接過去,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包紮。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處理傷口、一個遞繃帶,配合得默契,誰都沒有說話。
傷兵躺在那裡,看看王妃,又看看王爺,嘴角露出了笑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