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他們和大曜士兵一起出操,一起訓練,一起吃飯。趙鐵生被派過來當總教頭,每天扯著大嗓門在操場上吼,吼得那些北冥士兵一個個精神抖擻,不敢偷懶。
“都給老子站好了!馬步扎穩了!腰挺直了!別像個娘們似的扭扭捏捏!”
趙鐵生的大嗓門震得操場都在抖。那些北冥士兵一開始還不太習慣他的吼法,但一個月下來,已經見怪不怪了。有幾個膽大的私底下叫他“趙大炮”,說他說話跟放炮似的,又響又炸。
趙鐵生聽見了,不但沒生氣,反而咧嘴笑了:“趙大炮?這名字不錯!以後你們就叫老子趙大炮!”
從那以後,“趙大炮”這個外號就在軍營裡傳開了。
陸修武站在操場的另一邊,看著趙鐵生在那邊吼得臉紅脖子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北冥士兵,眼底帶著一絲滿意。
這些人的訓練態度,比他想的好多了。
原因很簡單——他們的家人,已經陸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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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家眷,是在影一齣發後的第十天到的。
那是一戶普通的人家——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孃,一個二十出頭的媳婦,兩個七八歲的孩子。她們從北冥的一個小村子裡出發,按照家書上寫的地點,走了五天,終於到了大曜邊境的集合點。
影一親自帶人去接的。他把她們護送到京城,安置在軍營旁邊新蓋的安置房裡。
那戶人家的兒子——一個叫阿木爾的北冥士兵,看見娘、媳婦和孩子出現在營地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然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他衝過去,一把抱住老孃,嚎啕大哭。
“娘!娘您真的來了!兒子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您了!”
老孃摟著他,也哭得稀里嘩啦:“兒啊,信收到了。你在信裡說,大曜給咱家分地、蓋房子,娘不信。但你不騙娘,娘就來了。”
阿木爾鬆開老孃,蹲下來,摟著兩個孩子,眼淚止都止不住。他的媳婦站在旁邊,也在哭,但嘴角是翹著的。
這一幕,被營地裡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些還在觀望、還在猶豫的北冥士兵,看見阿木爾一家人抱頭痛哭的樣子,心裡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沒了。
第二天,又有三百多人主動遞交了歸順書。
第三天,六百多人。
第五天,一千多人。
一個月下來,十萬俘虜全部遞交了歸順書,沒有一個落下。
不是因為他們怕死,是因為他們看見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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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戰站在營地的瞭望塔上,看著下面那些穿著大曜軍裝、正在訓練的北冥士兵,面色平靜,但眼底帶著滿意。
影一站在他身後,低聲說:“王爺,這一個月,北冥家眷已經來了兩萬多人了。安置房不夠住了。”
慕容戰轉過身,看了他一眼:“不夠就再蓋。讓工部的人過來,三天之內再蓋兩百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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