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想了想,說:“太太,大少爺最近確實變了。不賭錢了,不打架了,連脾氣都好了不少。但他還在喝酒,也沒見什麼可疑的人。老奴也說不準。”
陸芸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她不能慌。母親說過,不能大意。她得繼續盯著沈安,盯著沈長寧,盯著所有人。她不能讓他們翻盤。
當天晚上,沈安偷偷去了望舒院。
影七從暗處出來,領著他從後門進去。望舒院的燈還亮著,沈長寧坐在老槐樹下看書,糰子蹲在鳥架下面教小九。看見沈安進來,糰子抬起頭,眼睛一亮:“舅舅!”他跑過來,一頭扎進沈安懷裡。
沈安把他抱起來,親了一口:“想舅舅了嗎?”
糰子摟著他的脖子,用力點頭:“想了!糰子天天想舅舅!舅舅怎麼好久不來?”
沈安心裡一酸,摸摸他的頭:“舅舅有事。這不來了嗎?”
糰子滿意了,從他懷裡滑下來,拉著他的手往鳥架那邊走:“舅舅來看小九!小九會說話了!會說好多好多詞了!”
沈安被糰子拉著,走到鳥架下面。小九歪著頭看他,突然開口:“舅舅好!舅舅好!”
沈安愣住了。這隻鸚鵡,認識他?他看向糰子。糰子驕傲地仰起小臉:“糰子教的!糰子說‘舅舅’一百遍,小九就記住了!”
沈安笑了,伸手摸了摸小九的頭。小九蹭了蹭他的手指,又喊了一聲“舅舅好”。沈安蹲下來,看著糰子:“糰子,你教小九說‘舅舅威武’。”
糰子點頭,轉頭對著小九:“小九,說‘舅舅威武’。”
小九歪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舅舅威武!舅舅威武!”
沈安哈哈大笑。糰子也跟著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沈長寧坐在老槐樹下,看著弟弟和兒子,嘴角微微翹著。
糰子跑回去繼續教小九,沈安走到沈長寧旁邊坐下。沈長寧給他倒了杯茶,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姐,”他放下茶杯,壓低聲音,“姨母還在派人跟蹤我。”
沈長寧點頭:“我知道。”
沈安又說:“我按你說的,去酒館喝了幾杯。跟蹤的人回去稟報,說我還在喝酒。姨母應該放鬆了一些。”
沈長寧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心疼:“安兒,你喝了不少吧?”
沈安搖頭:“不多。一杯。喝不完的偷偷倒了。”
沈長寧伸手,握住他的手:“安兒,辛苦你了。”
沈安搖頭:“不辛苦。姐,我能忍。”
糰子跑過來,爬上沈安的膝蓋,仰著小臉說:“舅舅,你今天喝酒了?糰子聞到了。”
沈安低頭看著他:“聞到了?”
糰子點頭:“酒味。不好聞。”
沈安笑了:“舅舅以後不喝了。”
糰子認真地說:“舅舅說話要算話。拉鉤。”
沈安伸出小手指,和糰子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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