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整了整西裝領口，隔空看葉辰：“葉顧問，你剛才在外面挺神氣的。這梅瓶可是明代重器，有市無價。”
“你要是真有本事，也為蘇總點一次燈加個價？”
“別整天吃軟飯，連一萬塊都掏不出來吧？”
同桌的幾個富二代跟著起鬨。
蘇清漪皺起眉頭準備舉牌，葉辰伸手按住她的手背。
蘇清漪手腕停了一下。
葉辰靠在椅背上拿著手機打了一行字傳送。
他按下鎖屏抬頭看了眼展臺。
“別浪費錢，這破玩意兒買回去插蔥都嫌掉價。”葉辰聲音不大，不過在拍賣廳裡傳得挺遠。
張恆拍桌子站起來：“你說什麼？這瓶子是我託人從海外蘇富比拍回來的，附帶三份權威機構鑑定證書！”
臺上白頭髮的鑑定師孫老皺起眉頭：“年輕人，說話要負責任。”
“老朽剛才親自上手驗看了。胎骨厚重，釉面的橘皮紋也明顯。蘇麻離青鐵鏽斑深入胎骨，怎麼可能是假貨？”
“誰說它是假貨了？”葉辰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瓶子確實是明代的，只可惜是個拼接貨。”
大廳裡安靜下來。
葉辰放下水杯指了指展臺上的聚光燈：“把瓶底反轉四十五度，看底足露胎和足內釉的交接處。”
“那道環形暗痕是用環氧樹脂調配礦物顏料修補接胎的痕跡。”
“真正的底足早就碎了。上面那截是宣德的，下面那截是現代高仿景德鎮泥胎拼上去的。”
“你胡說八道！”張恆拍桌子。
孫老讓禮儀把梅瓶倒過來，掏出放大鏡和紫外線筆對著底足打光。
過了幾秒，紫外線照到底足交界處，顯出一圈藍白色的熒光。
“這…這是現代化學膠水。”孫老拿放大鏡的手跟著晃了下，“真是接胎換底。現代作偽手段太高明，老朽眼拙。”
有人打翻了手邊的玻璃杯。
張恆的五百萬砸在一件殘次拼接貨上還當眾被揭穿，臉漲得通紅。
周圍人看張恆的眼神不太對了，大家開始交頭接耳。
“姓葉的，你存心找茬是吧！”張恆抓起桌上的紅酒瓶衝向葉辰，“老子今天廢了你！”
還沒等他靠近，宴會廳後方大門被人推開。
海都商會會長張松年衝進來。
他手裡拿著還在通話介面的手機，額頭上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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