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十點，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學術報告廳。
中歐心血管前沿研討會剛進入提問環節。
臺上投影儀亮著複雜的血流動力學圖譜。
蘇卿安坐在第一排特邀專家席。
她裡面穿著淺灰色羊絨針織裙，領口露出白淨的脖子。
外面罩著白大褂，衣襬垂在膝蓋上。
小腿裹著黑絲，腳踩黑色尖頭細高跟。
平時挽起的長髮散落半邊，垂在右肩前。
臺上的主講人是剛從梅奧診所回國的副主任醫師劉偉。
劉偉整了整西裝衣領，沒接臺下主任拋過來的專業提問。
他彎腰從講臺底下抱出一大束白玫瑰。
拿著麥克風走下講臺，停在蘇卿安面前。
“卿安，三年前在哈佛交流，我就對你念念不忘。”
劉偉彎下單膝，把白玫瑰往前遞。
“聽說你回國後，沉迷傳統草藥和扎針那種沒有統計學意義的東西。”
“現代醫學講究的是雙盲實驗和分子靶向，泥腿子傳下來的東西，全是偽科學。”
“跟我在一起，下個月我帶你回北美實驗室，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前排幾位老派西醫專家互相對視，沒吭聲。
中醫藥學部兩位老主任端著保溫杯皺起眉頭，顧忌劉偉背後有副院長劉建平，沒發作。
蘇卿安連手都沒抬。
她掃了眼玫瑰，對著桌前麥克風開口：
“劉博士，今天是國際學術研討會，不是你的私人告白秀。”
“會議紀要有全程錄影，請你自重。”
劉偉手停在半空。
他站直身體，把花擱在桌上，拔高嗓音。
“卿安，你何必裝清高？全院都在傳，你最近跟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的鄉野遊醫走得近。”
“前幾天顧老爺子那場手術，你居然還讓他在邊上指手畫腳。”
劉偉冷笑，看了看會場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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