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點。
海都大學計算機系中心機房警報聲響個不停。
值班管理員從行軍床上滾下來，光腳跑向主控臺。
螢幕上代表外部訪問的流量柱快頂到紅線了。沒過幾秒，校園網頻寬滿了，主伺服器風扇嗡嗡直響。
這時候暗網公共頻道的聊天框全在刷亂碼和驚歎號。
那個隱退三年、長期掛在暗網懸賞榜單第一名的ID幽靈，剛才在首頁重新整理了一條登入動態。
亮了三秒。
全球三萬多個肉雞節點被喚醒，開始嗅探。
大家都想知道，這個曾經一個人挑翻三個國家防火牆的人在哪。
追蹤IP的資料流順著訊號尾跡，全湧向海都大學的區域網。
蘇家別墅二樓次臥沒開主燈。
三臺曲面顯示器排在一起，螢幕光照著蘇小魚。
她頭上戴個粉色兔子髮箍，頭髮隨便攏在腦後。
蘇小魚盯著螢幕，眼底有兩團烏青，兩隻手在青軸鍵盤上劈啪作響。
“想順著我的跳板溯源？做夢。”
蘇小魚敲下回車鍵，啟動了耗時半年寫的嗅探程式。
紅字在螢幕上滾動。
她從垃圾資料流裡找出一小段變軌回溯指令。
這是一串十六進位制字元，帶著三層巢狀加密。這種手法很怪，不像機器跑出來的邏輯。
蘇小魚盯著這段字元，手停在鍵盤上。
這結構、縮排習慣，還有一個為了省事略去的底層封裝符號，看著很眼熟。
她挪動滑鼠調出後臺資料夾裡白天儲存的系統日誌。
早上在老宅餐廳蘇氏新系統遇到暴力破解，葉辰搶過她的鍵盤敲下十二個鍵位生成了變軌指令。
兩段程式碼被蘇小魚拖進對比框。
點選執行。
進度條拉滿，螢幕正中間跳出個綠色彈窗：底層簽名重合度100%。
蘇小魚坐在人體工學椅上，兩隻光著的腳懸空晃了兩下。
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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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