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團寶,幫娘拿下高冷王爺》第146章 周姨娘的焦慮(1)

作者:雲織羽衣·2小時前

天還沒亮,周姨娘就醒了。

不是被什麼聲音吵醒的,是心裡有事,像有塊石頭壓著,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在床上翻了幾次身,怎麼躺都不舒服,乾脆坐起來,披了件外衣下床。窗外還是黑的,月亮已經偏西了,院子裡靜悄悄的,連蟲鳴都稀了。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心裡那團亂麻越纏越緊。

已經連著好幾天了。

自從上次陸修遠從八王府回來,說沈長寧那個女人不好對付,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閉上眼就是沈長寧的臉——不是現在這張冷冰冰的臉,是她小時候的臉。那時候她才七八歲,圓圓的臉上總是帶著笑,見人就喊,聲音甜甜的,像抹了蜜。那時候周姨娘覺得這孩子雖然煩人,但不討厭。現在她想起那張臉,只覺得後背發涼。一個人怎麼能在十年間變成完全不同的樣子?不是胖瘦的變化,是骨子裡的東西變了。從裡到外,脫胎換骨。

而最讓周姨娘不安的是——她看不透沈長寧。她在陸府待了三十六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上至皇親國戚,下至販夫走卒,什麼人什麼心思,她搭眼一看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可沈長寧不一樣。那孩子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不說不鬧,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那種安靜不是柔弱,是蟄伏。像冬天趴在洞裡的蛇,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出來咬你一口。

翠兒端著洗臉水進來的時候,看見周姨娘已經穿戴整齊坐在窗前,嚇了一跳。“姨娘,您怎麼起這麼早?天還沒大亮呢。”

周姨娘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翠兒伺候她洗漱,又端了早膳來。周姨娘吃了幾口就放下了,吃不下了。她坐在窗前,又開始撥那串佛珠。一顆一顆,撥得很慢,像是在數日子。

辰時剛過,門房來報:沈府的錢嬤嬤來了。

周姨娘放下佛珠,站起來:“讓她進來。”

錢嬤嬤跟著翠兒走進來,關上門,規規矩矩地給周姨娘行了禮。周姨娘沒讓她坐,直接問:“芸兒讓你來的?”

錢嬤嬤點頭:“太太說,想姨娘了,讓姨娘有空去沈府坐坐。”

周姨娘聽了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陸芸不是那種會把“想你了”掛在嘴邊的人。母女倆有事說事,沒事各過各的,很少串門。突然說“想你了”,還要她“有空去坐坐”——這不是想她了,是有事,是出事了。

“芸兒怎麼了?”周姨娘的聲音沉下來。

錢嬤嬤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太太這幾日睡不好,天天做噩夢。昨晚又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安神茶喝了兩碗才緩過來。”

周姨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陸芸不是膽小的人。小時候她敢一個人走夜路,膽子比男孩子的還大。能讓她連著做噩夢的事,不是小事。

“什麼夢?”周姨娘問。

錢嬤嬤看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太太夢見大小姐了。”

周姨娘手裡的佛珠停了。

大小姐。陸婉。死了十年的那個人。

周姨娘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十年前,陸婉死的那天晚上,她也在沈府,當時陸芸回到自己房裡,對著銅鏡笑了。那時候她以為女兒是鬆了一口氣。現在想來,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是害怕。她害怕姐姐回來找她。而沈長寧,就是陸婉的替身。那張臉,那雙眼睛,那種看人的方式——和陸婉一模一樣。

“她還說什麼了?”周姨娘問。

錢嬤嬤說:“太太還問,大小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還讓老奴打聽大少爺最近在幹什麼,見了什麼人,看了什麼書。”

周姨娘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沈安變了,沈長寧也變了,兩個孩子都在變,而且是在短時間內同時變的。這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有人在背後推著他們變。而那個人——周姨娘停下腳步,看向錢嬤嬤:“八王府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錢嬤嬤搖頭:“八王府守衛森嚴,我們的人進不去。太太也派人試過,連望舒院的門都摸不到。”

周姨娘的心沉了一下。進不去,就不知道沈長寧在幹什麼;不知道她在幹什麼,就不知道她查到了什麼;不知道她查到了什麼,就不知道刀子什麼時候落下來。這種感覺最難受,不是被打敗,是等著被打敗。

“修遠呢?”周姨娘又問,“他那邊有沒有訊息?”

錢嬤嬤說:“夫人說五少爺上次去過八王府,見了大小姐。回來跟夫人說,大小姐不好對付。還說,她那個兒子,三歲多的孩子,說他笑得不真心。”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