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瞬間炸開了鍋。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的說“世子才六歲，能行嗎”，有的說“張學士都輸了，世子能贏”，有的說“皇上這是怎麼了，讓一個孩子上”。說什麼的都有，但沒有人看好糰子。
北冥國那邊，五個文臣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察思言坐回座位，搖了搖頭，嘴角帶著笑。
拓跋烈也笑了。他看著糰子，又看了看沈長寧，心裡想：一個六歲的孩子，就算從孃胎裡開始讀書，能讀多少？能懂多少？
糰子站起來。
他穿著那身寶藍色的小錦袍，頭髮用白玉冠束著，小身板挺得筆直。他走到殿中央，站在長桌前，目光掃過北冥國的五個文臣。他的小臉上沒有害怕，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淡淡的、冷靜的從容。
“大曜朝真是沒人了，讓一個六歲的小娃娃上場。”
說話的是察思言，語氣輕蔑，帶著嘲諷。
糰子看著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本世子六歲就能打敗你們，何須大人出手？”他伸出小手，從左邊劃到右邊，指尖點過北冥國五個文臣，“你們，有本世子就夠了。”
殿內瞬間安靜了。死一般的安靜。
大臣們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家眷們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后坐在上首，眼眶紅了。沈長寧端著茶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拓跋烈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著糰子，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北冥國的五個文臣面色變了。察思言站起來，看著糰子，冷冷地說：“世子，好大的口氣。就算你是神童，也不過六歲。學問不是靠嘴說的，是靠積累的。你讀了幾年書？認得幾個字？”
糰子看著他，淡淡地說：“本世子三歲讀完《論語》《孟子》《史記》《漢書》《資治通鑑》《太平御覽》。本世子讀過的書，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說本世子讀了幾本書？”
察思言的臉色變了。三歲讀完《論語》《孟子》？《史記》《漢書》？這怎麼可能？但糰子站在那裡，眼神清澈，語氣篤定，不像在說謊。
察思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驚，開口道：“世子，學問不是背書。背再多書，不懂其中的道理，也是白搭。”
糰子看著他，說了一句：“《禮記》雲：‘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本世子讀書，不止是背，還要想。想明白了，還要去做。察大人，你讀書，是想還是背？”
察思言被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糰子的話他挑不出毛病。
拓跋烈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他盯著糰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第二場比試正式開始。北冥國出題的是耶律謙，三十來歲，白面書生，看起來文文弱弱，但眼神精明。他站起來，走到殿中央，朝糰子抱了抱拳。
“世子，在下出一聯，請世子對。”
糰子點頭：“請。”
耶律謙念道：“雲鎖山頭，問樵夫何處是歸路。”
糰子幾乎沒有思考，直接開口：“霧迷洞口，看漁者誰家有小船。”
耶律謙愣了一下。這對仗工整，平仄協調，意境相符。挑不出毛病。他不甘心，又出一聯：“風吹柳葉，千條萬條綠。”
糰子答：“雨打桃花，三瓣五瓣紅。”
耶律謙再出：“松下圍棋，松子每隨棋子落。”
糰子答：“柳邊垂釣，柳絲常伴釣絲懸。”
殿內的大臣們開始交頭接耳，臉上露出驚喜。耶律謙出了五聯，糰子對五聯，每一聯都對答如流，挑不出一點毛病。耶律謙的臉色變了，他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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