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帶著延壽丹從皇宮出來，轉頭就帶著人去了定國公府。
他去的時候，定國公年僅十四歲的小孫女正坐在定國公床前垂淚。
小姑娘眼睛都哭紅了，手裡攥著一條帕子，帕子已經溼了大半。
定國公每天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清醒，恰好此時是清醒著。
他躺在榻上，枯瘦的手覆在小孫女的手背上，正低聲安慰著什麼。
太子在門外站了片刻，才輕咳一聲，邁進房裡。
小姑娘聽見太子來了，連忙起身行禮。
定國公聽到太子來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被太子快步上前按住。
“定國公不必客氣，孤是專門來看望定國公的。”
定國公咳了兩聲，聲音虛弱，幾近於無。
他已是滿頭白髮，面色灰敗，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任誰看了都知道時日無多。
但明明他只比皇帝大了兩歲，看起來卻像比皇帝大了二十歲不止。
太子在床榻邊坐下，看向定國公的小孫女，客氣地讓她先去外面等一等，她有些話要與定國公單獨說。
小姑娘擦了擦眼淚，行了個禮，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只剩下太子和定國公兩個人。
定國公還是掙扎著要坐起來。
在他的觀念裡，君臣之禮不可廢，就算只剩一口氣也不能躺著接太子的話。
太子按住了他，在床榻邊上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辭。
窗外有鳥鳴聲傳進來，襯得房間裡格外安靜。
斟酌一陣後，他從懷裡取出了那枚延壽丹。
灰撲撲的小瓶，瓶身上沒有任何花紋和文字，顯得毫不起眼。
“孤近來得到一枚延壽丹，可以延長人三到十年的壽命。”
定國公雖然年老、壽命將近，但腦子還是很敏銳。
他目光一凜，撐著病體連忙推辭。
說他不配用這麼珍貴的東西，這樣的神物理應獻給皇帝，他不敢染指、更不敢肖想。
太子按住了他枯瘦的手。
“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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