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的指尖扣在扳機上,側頭看了一眼肖曼冬問道:“他是誰?”
他雖然和肖曼冬說了很多自己的事情,但是此刻的他還是一身的戒備。
翟東陽指了指十七,又看了看肖曼冬:“你……你們……不是……這是什麼情況?失憶了?還問我是誰?”
他這會有點懵,顧首長不是失蹤了嗎?這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再說,他為什麼要躲進地道里,看樣子應該是受傷了,難道是傷了腦子?
“十七,他叫翟東陽,是你侄子顧江寒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你放心好了,很可信的,他也是顧允禮的手下。”肖曼冬說完,看著十七手中的槍慢慢放下,這才上前扶住他。
肖曼冬將十七扶回棕席上,又從布包裡拿出來一塊槽子糕,掰了一塊,放進嘴裡,這才遞了過去,讓他先墊墊肚子。
十七沒說話,他知道自己剛剛是應激反應,他真的不是有意針對誰,只是聽到陌生人聲音的第一反應就繃緊了神經。
翟東陽看著二人的互動,真的是很懵,這要不是瞭解肖曼冬的人品,他第一想法就是這倆人關係不正常。
十七接過槽子糕,小口小口的吃著,聽著肖曼冬簡單的介紹了翟東陽的情況後,衝肖曼冬點點頭:“你和他說吧……”
十七知道,他現在需要白道上的人幫助,才能儘快的找到穀穗,他現在不能隨便出去,萬一自己暴露,被有心人利用,事態可能會變得無法收拾,但是他也無法面對一個陌生人講出自己的過往,所以就讓肖曼冬幫他說一下吧。
肖曼冬得到十七的應允後,把翟東陽拽到角落裡,將十七的過往簡單地說了一遍。
翟東陽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那盞煤油燈,拳頭攥得緊緊的,看似面色平靜,但是他的心此刻翻江倒海,真的好想親手扒了這些人的皮。
他們居然用這麼陰險的手段報復,早晚有一天,要讓這些個畜生付出代價。
許久,他壓抑住內心的波瀾,對肖曼冬說:
“你出去,這裡交給我,我把他藏起來先養傷,你放心,絕對安全,今天傍晚之前,把地道的訊息告訴白成光,避免那些人再回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十七,衝他伸出手:“走,哥們,我拼了命也會護你周全。”
聽到翟東陽的話,鐵骨錚錚的十七,突然感覺心裡有些酸澀。
果然和叔叔說的一樣,他們的軍隊的戰士是不一樣的,他們會用自己的生命護住戰友。
他抓住翟東陽遞過來的手,站了起來。
肖曼冬將手裡的包裹遞了過去,從兜裡又拿出來幾粒藥丸:
“十七,等你回來,我請你吃兔肉。”
“好!”十七笑著揮揮手,跟著翟東陽一起離開。
“我和你說,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們家的事情,我講給你聽……”翟東陽背上包裹,一邊走一邊和十七聊著天。
二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肖曼冬並沒有動身離開,她想了想,這裡有兩條路,估計只有一條是能走出去的,另一條不是有陷阱,就是死衚衕,她擔心有餘孽來到這裡,她在這可以阻攔一下。
她吹滅煤油燈,拿出手電筒,研究起這個地道,這些人逃跑,會不會在這裡藏點金銀財寶啥的?
可惜了,什麼也沒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