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寒快步走上前,目光死死落在方晚蒼白消瘦的臉上。
她不再是曾經舞臺上那個拉著月之弦小提琴、光芒萬丈的方晚,
她也不在是校園裡笑靨如花、靈動明媚的方晚,
記憶裡那些鮮活的畫面和眼前奄奄一息的人影形成強烈對比,刺痛了他的雙眼。
霍司寒緩緩蹲下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一遍遍呼喚:
“方晚?方晚!你醒醒。”
他的手懸在半空,想去觸碰她的臉,卻又不敢。 她太瘦了,瘦得彷彿一碰就會碎。
他的指尖輕輕落在她冰涼的手背上,觸感讓他心臟猛地一縮——
這還是當年那雙手嗎?那雙曾經在琴絃上飛舞、彈奏出全世界最美妙旋律的手,如今只剩下皮包骨頭。
一旁的念念淚流不止,哽咽著開口解釋。
“爸爸,媽媽病得很重。當年生下我的時候,媽媽大出血落下了病根,這五年來病情不斷加重。媽媽真的特別特別愛我,從來沒有拋棄過我。”
在唸唸的回憶裡,和媽媽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麼美好。
她們住的房子雖然狹小,陳設破舊,牆面斑駁。
下雨天屋頂會漏水,媽媽就用盆子接著,把念念抱在懷裡哄她睡覺。
每次媽媽回來,總是想盡辦法給她帶好吃的,
母女倆的日子過得雖然苦,但念念覺得她和媽媽很幸福。
因為媽媽總是想方設法給她力所能及最好的。
有一次,媽媽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用油紙包好的雞腿回到家裡。
她臉色蒼白,卻微笑著把雞腿舉到念念面前,
“念念,你快看媽媽帶回什麼好吃的了。”
那時的念念還很小,比現在還小得多,並不能太理解媽媽的艱難。
看到大雞腿,她本能的眼睛一亮,歡呼道:
“哇,是大雞腿!”
念念高興得小手拍個不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肉了。
“快吃吧,媽媽特意給你留的。”
方晚把雞腿遞到女兒手中。
念念咬了一大口,滿嘴都是香味,隨即又把雞腿遞迴方晚面前。
“媽媽,你也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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