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匯，方晚的眼眶迅速溼潤，心中百感交集。
霍司寒，真的是霍司寒！
整整五年，他們終於再次相見了。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重逢的場景——
也許是街上偶遇、也許是他找到她們母女——
但她從沒想過會是在病房裡，在她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的時刻。
他的眉眼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只是更成熟了，也更冷了。
那雙曾經只對她溫柔的眼睛，此刻如同結了冰的湖面。
VIP 病房裡一片寂靜，方晚和霍司寒兩兩相望。
四目碰撞的瞬間，積攢了五年的情緒徹底翻湧，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方晚眼眶滑落。
霍司寒看著落淚的方晚，神色卻依舊冷硬，臉上沒有半分溫情。
他在心裡告誡自己：
不能心軟。五年前她能狠心用髮簪刺穿你的胸口，
五年後她的眼淚，未必就有幾分真心。
可他垂在身側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她瘦了太多，哭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念念，語氣平淡地開口：
“念念，你先出去，爸爸跟媽媽有幾句話要說。”
病房門外，霍凌一直等候在此，聽見裡面的聲音，立刻朝著念念招了招手。
“念念，來，小叔叔帶你去吃冰淇淋。”
念念看看神情複雜的媽媽，又看了看面色冰冷的爸爸，雖然心裡有些不解，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媽媽，念念先出去啦。”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認真地補了一句：
“爸爸，你不要兇媽媽。媽媽剛做了手術，還很虛弱。”
霍司寒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說完，念念轉身走出病房，霍凌牽起念念的小手，低頭看她一臉擔憂的模樣，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擔心，你爸爸媽媽只是需要好好聊一聊。走，小叔叔帶你去樓下花園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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