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已近得呼吸可聞。
陳嬌嬌甚至能感受到他衣料上,細微的紋路摩擦聲,能看清他喉結,隨著說話而微微滾動的弧度。
“況且……”他壓低聲音,拖長了語調,“這半載光陰匆匆而過,你卻未曾去尋他半分。”
他的目光鎖住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
“看來,他在你心中……也不過爾爾,嗯?”
最後一個尾音,輕輕上揚,帶著挑釁,也帶著一種隱秘的期待。
陳嬌嬌被他逼到角落,背脊緊貼著冰涼的車壁,退無可退。
屬於他的溫熱氣息籠罩著她,強勢地侵入她的感官。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龍涎香下隱約的、乾淨的皂角氣味。
陳嬌嬌被他氣息激得脖頸微微發麻,偏過頭,硬聲道:“我不過是公務繁忙罷了。”
她故意將語調放得輕慢,帶著疏離與不屑,“等我忙完了蜀地這一攤子事,就立刻、馬上、快馬加鞭去找他!”
劉徹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瞬間垮了下去。
他眼底掠過一絲懊惱。
可隨即,那點波動,便被更濃的痞氣掩蓋。
“是麼?”
他非但沒退,反而更是欺身向前,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那副無賴模樣擺得十足十,語調卻慢吞吞的:
“那朕便跟著。”
“你去尋他,朕便跟著。你看他,朕也看著。你想與他說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眸色驟然轉深,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曖昧:
“朕就在旁邊聽著。”
“呀——!”陳嬌嬌羞惱交加,一把推向他胸膛,卻像推在鐵板上,“你厚顏無恥!”
“哎呀,”劉徹故意學著她的調子,眼底笑意更深,“你心裡,定是在罵朕‘賤男’吧!”
陳嬌嬌呼吸一滯,心頭猛地一跳。
劉徹卻嗤笑出聲,目光鎖著她,一字一句,慢條斯理:“厚顏無恥,方為賤人。”
他的臉越靠越近,意圖昭然若揭。
陳嬌嬌終於忍無可忍,積攢的怒火、羞惱、她猛地抬手,朝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卻無比可恨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響亮。
劉徹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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