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觸到的一瞬，手腕被人攥住了。
劉陵側頭，見陳嬌嬌面無表情地捏著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不容她再進一寸。
劉陵疑惑，眼神示意：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犯什麼傻？
陳嬌嬌沒看劉陵。
她鬆了手，卻並未如劉陵所想那般含羞退開，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直直迎上常青的目光。
那雙杏眼微眯，下巴微揚，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常副將，”陳嬌嬌開口，聲音清脆，“你跟蹤我來南風館，是何居心？”
常青抿了抿唇：“只為護翁主周全。”
“可你妨礙到我了。”陳嬌嬌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咄咄，“你擋我看戲，壞我興致，這也叫護我周全？你憑什麼覺得，本翁主需要你的保護？”
常青喉結微動，垂下眼：“翁主身份貴重，不該來此等地方……”
“不該？”陳嬌嬌冷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覺得我不該來，便跟著來，覺得我做的事不對，便攔著。你是我什麼人？”
常青沉默。
陳嬌嬌盯著他，胸口微微起伏。忽地，她冷哼一聲，揚起皓腕，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角落炸響。
常青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皮膚上，迅速浮現出五道紅腫的指印。
劉陵搖扇子的手都僵住了，空氣瞬間凝滯，落針可聞。
陳嬌嬌舉起微麻的掌心，輕慢地在眼前晃了晃，又隨意地甩了甩手，語氣慵懶：“呵~舒坦多了。”
她挑眉對上常青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嘲諷道：“這巴掌是提醒你，別忘了，我陳嬌嬌本就是驕縱任性、拿人取樂的惡人。還是你最看不慣的那種。”
她雙手抱臂，下巴微揚，冷冷道：“別再跟著我！滾！”
常青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有什麼東西暗了一瞬。
良久，他極輕地應了一聲：“是。”
陳嬌嬌不再看他，轉身拉住劉陵的手腕，步子利落。
劉陵被她拽著往外走，回頭看了常青一眼。
那人還站在原地，衣襟半攏，目光卻一直追著那道背影。
劉陵又看了看陳嬌嬌。那丫頭下頜繃緊，步子極快，耳尖卻還是紅的。
她搖著扇子，輕輕嘆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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