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
火光，從宮牆那頭升起來。映紅了半邊天。
厲尺站在廊下，望著遠處沖天的濃煙，唇邊慢慢扯出一抹笑。
那笑意陰冷，竟比夜色還要森然。
“成了。”
他理了理衣袖，彷彿只是聽見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片刻後，他徑直闖入王太后的寢殿。
殿內燈火通明，王太后正坐在榻邊，聽見腳步聲，眉心一蹙。
“誰準你擅闖——”
“太后還不知道？”厲尺打斷她，語氣輕慢，甚至帶著幾分令人不適的愉悅。“嵐姝殿起火了。
王太后霍然起身。
“你瘋了！”
“瘋？”厲尺歪了歪頭，“我只是，終於不用再，躲在別人臉皮底下了。”
“啪！”王太后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厲尺抬手，慢慢摸了摸臉頰。
忽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太后。”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十四歲起，就跟著您了。那時候，我連飯都吃不飽。”他盯著她。“是遇見您，我才知道，什麼是暖的。”
王太后的手，抖了一下。
“我想往後——”厲尺頓了頓，眼神幽暗，“都孝敬太后您。”
他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緊。
“來人！”王太后揚聲喝道。
殿外卻沒有半點回應。
厲尺側過身，朝門外淡淡道：“關門。”
兩名侍衛應聲上前，殿門轟然合攏。
王太后終於意識到不對，厲聲道：“厲尺，你敢囚禁哀家？”
“太后說笑了。”
厲尺微微躬身，禮數週全，語氣卻輕佻得近乎放肆。
“只是外頭太亂，您暫且在這裡歇著。等我把事情辦妥，自會來接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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