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陳勺安還是想多了。
五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陳勺安把算盤的所有口訣統統教給戶部那二十號人了。
最後，再找了一些實際賬目中常見的題目，讓他們輪流上手演算。
一道道題目做下來，眾人越算越順，越算越快，已經有人能在一炷香內算完過去需要半天才能算清的賬目了。
陳勺安看著那一張張寫得滿滿當當的答卷，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找到鄭員外郎，拱手說道：
“鄭大人，算盤的教學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口訣和技法都已傳授完畢，有道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學起來不難，關鍵就在於勤加練習。往後諸位只要每日撥一撥算盤，熟能生巧，自然越來越快。”
鄭員外郎連連點頭，滿面笑容：“陳御廚說得是。這五天下來，下官親眼看著這幫人從一竅不通到如今能熟練運算，實在是佩服。陳御廚這算盤之術，確實精妙。”
陳勺安見氣氛正好，便順勢問道：“那鄭大人，下一批學員什麼時候安排？戶部各司的人手，應該不止這二十來人吧？還有其他部門的官員，若也想學……”
鄭員外郎擺了擺手，笑呵呵地說道：“哎呀，這就不煩勞陳御廚了。”
“既然這二十來人已經學會了，讓他們各自回去教自己司裡的人就行了嘛。互相教一教，省時省力，也不耽誤陳御廚的寶貴時間。陳御廚你放心，下官會讓他們好好傳下去的。”
陳勺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鄭員外郎說得合情合理，自己竟無言以對。
是啊，算盤這種東西，口訣就那麼幾句，技法也就那麼幾招，學會了就是學會了。
一個人學會了，教給另一個人，也不過是多花幾天功夫的事。
他原本還想著，戶部那麼多人，一個一個教過去，一個人收十幾貫，那得是多少錢？
可現在倒好，第一批二十來號人學會了，他們轉頭就能教會其他人，他這個師傅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樣一來，去外面開個館子，專門教人打算盤也就行不通了。
他能教，他教出來的那二十來號人也能教，日後我還會有更多會算盤的人。
對這年頭又沒有版權保護，他還能攔著別人不讓教不成？
陳勺安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算了，賺不到就賺不到吧。
反正他本來也沒指望靠教算盤發家致富，不過是順手撈一筆外快罷了。
這條路上賺不到錢，換條路就是了。
他有虛擬手機在手，能從系統裡買那麼多好東西，隨便拿出一樣來，不比教算盤賺錢快？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那點失落便煙消雲散了。
他笑著對鄭員外郎拱了拱手：“鄭大人說得是，那便如此吧。這算盤之術已傳授，之前說好的報酬……”
鄭員外郎笑道：“陳御廚你放心，這筆錢戶部已經批下來了，不會少你的。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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