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心中瞭然,說來說去,就是要他再等一天,等領導視察完了再結賬。
於是他點了點頭,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再來一趟。”
鄭員外郎連忙拱手:“不敢不敢,是下官麻煩陳御廚了。明日巳時,戶部大堂,陳御廚準時來便是。操演結束之後,三百六十貫錢,一文不少,立馬奉上。”
次日巳時,陳勺安準時來到戶部。
他剛踏進戶部大堂,便感覺到今日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堂中打掃得乾乾淨淨,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那二十來位學員個個穿戴整齊,正襟危坐,面前各擺一把算盤,神情中既有緊張又有興奮。
堂前多了幾把太師椅,顯然是留給今日到場的大人物的。
他正打量著,便見鄭員外郎快步迎了上來,低聲道:“陳御廚來了。快快快,裡面請。尚書大人和嚴相已經到了,正在後堂說話。”
陳勺安跟著他穿過大堂,來到後堂門口,還未進門,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他抬眼看去,只見戶部尚書孫崇義正陪著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說話。
那老者面容清癯,一雙眼睛雖然略有渾濁,但目光流轉間依然帶著幾分多年為官練就的精明與銳利。
陳勺安一眼便認出來了,當朝宰相,嚴世珫。
那日在朝堂上,他親眼見過這位宰相。
沒想到今日,這位宰相竟親自來戶部看他教出來的學員們操演。
鄭員外郎上前兩步,躬身稟報道:“嚴相、尚書大人,陳御廚到了。”
嚴世珫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陳勺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陳御廚年輕有為,身為御廚,卻又精通神算之術,實在是難得。”
陳勺安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陳勺安參見嚴相。嚴相謬讚,下官愧不敢當。”
嚴世珫擺了擺手,笑道:“不必謙虛。那日你在殿上的表現,老夫看得清清楚楚。北燕人自以為算盤之術天下無雙,卻被你以心算擊敗,當場折服。此事已在朝中傳為佳話。”
“如今你又將這神算之術傳授給戶部,日後戶部核算賬目、調配錢糧,必然如虎添翼。你這一功,老夫記在心裡了。”
陳勺安連忙道:“嚴相過獎了,下官只是略盡綿力,不值一提。”
嚴世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目光中那份讚許之色,已經讓在場的戶部官員們暗暗羨慕不已。
戶部尚書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道:“嚴相,時辰到了,不如咱們這就開始?”
嚴世珫頷首:“好,開始吧。”
一行人走出後堂,來到大堂中落座。
戶部尚書孫崇義坐在主位,嚴世珫坐在客位,其餘幾位戶部侍郎、郎中分列兩旁。
陳勺安被安排坐在一側,位置雖然不算靠前,但也足以看清整個操演過程。
鄭員外郎站在堂前,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戶部算盤操演,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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