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小火慢燉的時間推移，一股前所未有的濃郁香氣開始從瓦罐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那香氣醇厚而複雜，既有海味的鹹鮮，又有禽肉的濃香，還有花菇的菌香和火腿的陳香，幾種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垂涎欲滴的複合香氣，漸漸瀰漫了整個小廚房。
小墩子深吸了一口氣，眼睛越睜越大，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師父……我相信了。這香氣，佛祖說不定還真得跳牆過來吃。”
……
華妃生辰宴上，眾人觥籌交錯，笑語盈盈。
金總管親自領著幾位御廚，端著一道道熱氣騰騰的湯品步入殿中。
李御廚的茱萸羊羹率先登場，羊肉燉得酥爛，湯色乳白，點綴著幾粒深紅的茱萸，鹹鮮中帶著微微的辛辣，暖胃驅寒。
皇帝嚐了一口，點頭讚道：“不錯，羊肉酥爛入味，茱萸的辛辣恰到好處，喝上一碗，渾身都暖和了。”
華妃也舀了一勺嚐了嚐，滿意地笑道：“李御廚的手藝越發精進了，這道羊羹，本宮很喜歡。”
接著是孫御廚的蓴菜魚羹，魚肉細嫩，蓴菜滑潤，湯色清亮，入口鮮美。
皇后嚐了之後，也誇了幾句。
太子蕭景睿禮貌性地各嚐了一口，點頭表示讚許，但目光卻時不時往殿門外瞟去，似乎在等著什麼。
樂寧公主坐在皇后身邊，面前的小碗中各樣湯品都盛了一點，她每樣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小聲對皇后說道：
“母后，陳御廚的湯什麼時候上啊？”
皇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急，好湯要慢慢等。”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華妃放下湯碗，似笑非笑地看向金總管：
“金總管，御膳房的湯品都上齊了嗎？本宮怎麼記得，今日陳御廚也要做一道湯來著？該不會是做不出來，不敢上了吧？”
金總管連忙躬身道：“回娘娘，陳御廚的湯已經在準備了，只是這道湯工序繁雜，需要些時間，還請娘娘稍候。”
華妃輕輕哼了一聲，正要再說幾句風涼話，便聽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勺安和小墩子一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幾隻巴掌大小的紫砂瓦罐，罐口用荷葉封得嚴嚴實實。
陳勺安將瓦罐一一擺放在各人面前，退後一步，朗聲道：
“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華妃娘娘，臣今日獻上的這道湯，名為佛跳牆。”
華妃挑了挑眉：“佛跳牆？這名字倒是有趣。為何叫這個名兒？這跟佛有什麼關係？”
陳勺安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回娘娘，說起這個名字，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
“有故事？”樂寧公主一聽就開心了，“好哇好哇，窩最喜歡聽故事了。陳御廚你快講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