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正色道:“陛下,陳御廚之功,臣心服口服,封侯亦不為過。”
“但火藥此物,乃我大齊機密,北燕人虎視眈眈,若此時大張旗鼓地為陳御廚封侯,必然會引起北燕人的注意。”
“我們無法解釋陳御廚封侯的原因,火藥一事必然洩露。”
“屆時我們手上的籌碼就會被北燕人得知,失了先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以為,不如先將陳御廚的功勞記下,等時機成熟,再行封賞不遲。”
洪寶站在一旁,聽到父親這番話,頓時急了。
他上前一步,剛要開口,卻被洪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但他還是忍不住說道:“爹!陳老弟立了這麼大的功,憑什麼不能封侯?難道就為了怕北燕人知道,就要委屈他嗎?”
洪福沉聲道:“我不是要委屈陳御廚,而是為了大局著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陳御廚如今身懷高產糧和火藥兩大機密,若是被北燕人盯上,你覺得他能有好日子過嗎?”
洪寶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卻被陳勺安打斷了。
“洪將軍說得有理。”陳勺安上前一步,向皇帝拱手道。
“皇上,臣也贊同洪將軍的建議。封侯一事,暫緩為宜。”
“臣如今在御膳房做得好好的,也不想太過張揚。”
“能為陛下分憂,為大齊效力,臣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這番話,說得真誠懇切,沒有絲毫勉強之意。
事實上,在洪福開口的那一刻,陳勺安就已經明白了這位老將軍的用心。
他不是要打壓自己,而是在保護自己。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上次高產糧的事,已經引來了北燕人的綁架。
高產糧還好說,人家只會認為自己是走了狗屎運,偶然得到了高產糧種。
但火藥就不一樣了,這可不是隨便在海外走一趟就可以買得的東西,
雖然皇上相信他偶然買的火藥配方的事,但北燕人肯定不信。
如果火藥的事洩露出去,那他這輩子就別想安生了。
到時候,北燕人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刺殺他、綁架他,甚至可能連累到他身邊的人。
與其這樣,不如低調行事,繼續做他的御廚,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皇帝聽了陳勺安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你自己也這麼說,那封侯一事,便暫且記下,待時機成熟,朕再行封賞。不過,賞賜是不能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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