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俯下身,仔細端詳了一番,伸手比劃了一下煤球和爐膛的尺寸,剛好吻合。
他直起腰來,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
“難怪你說石炭不好用是因為用法不對。光是把這個形狀琢磨出來,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好了,現在就等煤球曬乾了。”陳勺安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太陽好的話,一天一夜就差不多了。”
洪寶急得在原地轉圈:“一天一夜?那不是要到明天了?”
“急什麼。”洪福瞪了他一眼,“好東西值得等。”
話雖這麼說,第二天午後,洪福自己也不聲不響地來了。
院子裡的煤球已經曬透了,顏色從溼潤時的深黑變成了略帶灰白的啞光黑,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敲上去有清脆的聲響。
周全拿起一顆,輕輕掰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幹了,結實得很。”
陳勺安蹲在一隻煤爐前,開始生火。
他先在爐膛底部墊了一層碎炭渣,放上幾根細柴引火,點燃之後,等火苗躥起來了,才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疊了三層煤球,每層的孔洞都對得齊齊整整。
然後蓋上爐蓋,調整進風口的大小,讓空氣從底部緩緩流入。
起初沒什麼動靜,只有幾縷淡淡的青煙從爐蓋縫隙裡飄出來。
洪寶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嘴裡唸叨著:“著啊,倒是著啊……”
忽然,爐膛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那是空氣流通加速的聲音。
緊接著,爐蓋邊緣透出一圈暗紅色的光,熱度開始從爐壁上散發出來,一開始是溫熱的,很快就變得滾燙,逼得洪寶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了仰身子。
“著了!”周全第一個喊了出來。
陳勺安開啟爐蓋,只見爐膛裡的煤球已經燒得通紅,火焰從煤球之間的縫隙裡竄出來,穩定而均勻,沒有黑煙,也沒有刺鼻的氣味。
他把一隻鐵壺放在爐子上,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壺裡的水就開始咕嘟咕嘟地翻滾起來。
洪寶看得目瞪口呆,伸手在爐子周圍探了探,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浪,難以置信地說道:
“就這麼幾顆煤球?火力這麼猛?”
“這還不算什麼。”陳勺安笑著說,“這一爐煤球,能持續燒三個時辰不用添煤。要是封住進風口,壓住火勢,撐到六個時辰都沒問題。”
洪福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爐子前面,伸出手,懸在爐口上方,感受著那股均勻而持久的熱度。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手,轉頭看向陳勺安,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
“這東西,能讓臨安城的百姓冬天少凍死幾個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讓那些燒不起炭的人家,冬天能吃上一口熱乎飯。”
當天洪家父子就興沖沖地拿了幾個煤爐和一堆煤球回去用,臨走前,洪寶回頭衝陳勺安喊了一句。
“陳老弟,我這就讓人再打五十隻爐子出來。煤球這邊你跟周全先做著,不夠人手我撥人給你。”
。來起了翹慢慢角,球煤的齊齊整整排那上地看了看頭低又,中暮在失消影背的子父家洪著看,裡子院在站安勺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