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勺安帶著小墩子,拉了五隻煤爐和兩大筐煤球,徑直進了御膳房。
訊息傳得很快,還沒等他卸完貨,院子裡就呼啦啦圍上來一圈御廚。
這些人平日裡各自守著灶臺,難得有閒工夫湊到一起,但今天卻像是約好了一般,連手裡的菜刀和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跑過來了。
“陳御廚,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煤爐?”
“聽說這東西燒起來比木炭還旺?真有那麼神?”
“這黑乎乎的疙瘩就是煤球?看著跟泥丸子似的……”
一個胖墩墩的御廚蹲下身,拿起一顆煤球翻來覆去地看,還用鼻子嗅了嗅。
“就這黑乎乎的東西,比木炭還好?”
陳勺安笑著接過話頭:“我這個煤球特意加工過的,配合這煤爐,燒起來特別旺。不信我現在就生一爐給你們看看。”
他說著便要動手生火,周圍的御廚們紛紛讓開一片空地,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期待。
自從陳勺安教會了他們炒菜的法子,這些人在御膳房裡對陳勺安的態度就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由衷的佩服。
如今陳勺安又弄出新玩意兒來,他們自然是好奇。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喲,都在呢?一大早的不幹活,圍著看什麼呢?”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金總管揹著手踱了過來,身後跟著趙守禮。
趙守禮臉上掛著那種陳勺安再熟悉不過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眼睛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光。
金總管走到近前,掃了一眼地上的煤爐和煤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了常態,呵呵笑道:
“陳御廚,你這是要把石炭搬進御膳房來啊?”
此話一齣,周圍的御廚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石炭?”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不是煤球嗎?”
趙守禮適時地插了一句嘴,語氣陰陽怪氣的。
“煤球?換個名字罷了。”
“這東西就是石炭,地底下挖出來的黑石頭,燒起來冒毒煙的。”
“各位恐怕還不知道吧?昨天洪家在市面上賣這東西,被人當場戳穿了,滿城都在罵他們賺黑心錢呢。”
“我還以為陳御廚訊息靈通,應該知道這事才對。怎麼,你不知道?”
他的目光轉向陳勺安,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院子裡一片譁然。
幾個方才還躍躍欲試的御廚,此刻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彷彿那些煤球上爬滿了毒蟲。
“石炭有毒這事我可聽說過,以前有人在屋裡燒這個,一家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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