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寬敞的空地出現在面前,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磚,四周種著幾棵高大的梧桐樹,樹蔭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應該是陸府平日裡停放轎子和馬車的地方,地方夠大,坦克500停放在此一點問題也沒有。
陳勺安把車停穩,熄了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到了。”他說。
車裡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彷彿直到這一刻,那顆懸了一路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車門依次開啟,眾人魚貫而出。
柳芽扶著皇后下了車,樂寧公主跳下車,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小墩子也跟在後面跳了下來。
太子最後一個下車,他站在車旁,環顧著這座府邸,目光復雜。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內院傳來。
只見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快步走了出來,身著藏青色家常錦袍,鬚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步伐穩健,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身後跟著兩名中年男子和一個年輕的女子,都是一臉急切的神色。
老者一眼就看到了皇后,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步伐,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了面前。
“昭寧!”他聲音微顫,雙手伸出,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礙於君臣之別,不敢貿然觸碰。
皇后的眼眶也紅了,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老者的手,聲音哽咽:“爹……”
這一聲“爹”,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酸。
陸崇遠緊緊握住女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又轉頭看向太子,鄭重地整了整衣袍,躬身便要行禮:“老臣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連忙扶住他,語氣誠懇:“外公不必多禮。孤與母后此番前來,是來投奔您的。往後在金陵的日子,還要仰仗外公多多照拂。”
陸崇遠心中一驚,堂堂一國儲君和皇后,竟要投奔孃家,這定是出了大事。
只是現在還不急細問。
陸崇遠直起身來,目光堅毅:“殿下放心,到了金陵,就是到了自己家。”
他身後的兒女也上前見禮。
少主陸昭衍為人持重,躬身行禮,言辭恭敬。
三弟陸昭衡棄文從軍,身上有一股彪悍之氣。
站在最後面的幼妹陸昭棠也上前來,她先是好奇地瞥了一眼那輛巨大的黑色鐵車,然後才規規矩矩地向皇后和太子行了禮。
樂寧公主已經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陸崇遠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甜甜地喊了一聲:“外公!”
陸崇遠臉上的嚴肅瞬間化作了慈愛的笑容,他摸了摸樂寧的頭,連聲道:
“好好好,乖孫女,一路辛苦了。走,都別站在這兒了,進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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