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坐。”太子的語氣不容推辭。
陳勺安只好坐下,柳芽和樂寧公主則被丫鬟領到後堂歇息去了。
小墩子也跟著去了後堂。
丫鬟奉上茶來,茶香嫋嫋,竟是陳勺安和洪寶在臨安賣的茶葉。
但此刻誰也沒有心思品茶。
陸崇遠放下茶盞,神色凝重地看向皇后,開門見山地問道:
“昭寧,臨安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匆匆趕到金陵來,想必是出了天大的變故。”
皇后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茶盞,指尖微微泛白。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儘量平穩的聲音,將那夜的驚變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皇上連夜召太子,太子去時,發現皇上遇害,曹公公和華妃一口咬定是太子弒父,滇南侯便以此為藉口,調動禁軍封鎖宮門,要捉拿太子。連嚴世珫都是他們一夥的,一起把髒水往我們頭上扣。要……”
她說不下去了。
陸家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陸崇遠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頓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他也渾然不覺。
他雙目圓睜,鬚髮皆張,聲音低沉而壓抑。
“皇上……遇害了?”
“滇南侯……篡位了?”
陸昭衍面色鐵青,攥緊了拳頭。
陸昭衡則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
“滇南侯、嚴世珫!那個狼子野心的東西,我早就說過他不是好東西。當年他在西南擁兵自重,朝廷就該趁早削了他的兵權!”
陸昭棠雖然沒有說話,但一雙秀目中也滿是震驚與憤怒,手中的帕子已經被絞成了一團。
陸崇遠閉了閉眼,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到底是陸家的家主,知道此刻憤怒於事無補,冷靜才是最重要的。
他睜開眼,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太子身上。
“殿下,你們能從臨安逃出來,已是萬幸。”他頓了頓,又問,“滇南侯控制了臨安,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是如何突破重重關卡,一路平安抵達金陵的?”
太子聞言,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陳勺安,目光中帶著幾分鄭重。
他伸出手,指向陳勺安,對陸崇遠說道:“外公,這位是陳御廚。您不要看他只是個廚子,其實他的本事大著呢。這一次,是他幫我們逃出來的。”
他沒有提灶王爺的事。
這是他們在車上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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