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朗星稀。
公社的夜晚比靠山屯要亮一些,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汽車喇叭響。
白墨看著身邊安靜啃著蘋果、眼神卻又一次飄向筆記本上那些複雜圖紙的千臨,心裡忽然覺得無比安穩。
無論未來還有多少挑戰,有多少暗流湧動,只要她們姐妹倆在一起,互相扶持,就總能找到前行的方向,看到熹微的曙光。
陸衡的傷勢日漸好轉,他背後的軍方背景似乎也開始顯露,公社的生活,平靜之下,似乎正醞釀著新的風暴。
秋陽杲杲,灑在公社衛生院的小院裡,帶了些暖意。
陸衡已經能在院子裡慢慢踱步了。
他身上的傷口在白墨的精心照料下,恢復得比預期快得多。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白墨悄悄動用簽到系統得來的“好東西”——比如混在日常飲食裡的微量恢復劑,或是換藥時摻入的促進癒合的藥粉。
這些細微的操作,旁人無從察覺,只道是白墨醫術高明,陸衡自身底子硬朗。
“白大夫,這幾天真是多虧你了。”
陸衡站在廊下,看著正在整理藥材的白墨,聲音裡帶著誠懇的感激。
他身形依舊挺拔,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軍人特有的銳利。
“部隊那邊催得緊,任務耽誤不得,我估計……過不了幾天就得回去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在白墨忙碌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或許是感激,或許還有點別的。
“陸營長恢復得這麼好,我們做醫生的也高興。這段注意休養,別太勞累,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她語氣自然,彷彿只是尋常的醫囑,心裡卻也明白,這位軍官的離開是遲早的事。
萍水相逢,盡力醫治,便是她的本分。
白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性的溫和笑容。
沒過兩天,趙峰又來了。
這次他開著吉普車,帶了不少慰問品,說是代表部隊感謝公社衛生院,尤其是白墨。
跟公社領導寒暄過後,他特地找到白墨和陸衡。
“營長,身體快好利索了就好!”
趙峰嗓門洪亮,拍了拍陸衡的肩膀。
“上頭已經安排好了,後天派車來接你,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向白墨,帶著點神秘兮兮的笑意。
“這次來接營長的,還有一位‘大人物’的子侄輩,叫霍凌風,跟營長是過命的交情。不過那小子……脾氣有點特別,到時候白大夫多擔待。”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白墨心裡卻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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