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章晨的聲音拉回她的注意力，“你打算怎麼辦？”
章希睜開眼，看著螢幕上那份報告。“爸知道嗎？”
“沒敢跟他說。”章晨低下頭，“他要是知道買房子的人是李海潮……我怕他幹出傻事。”
章希點頭。章建平那個人，平時嘻哈哈沒個正形，但涉及到六條人命和三年的冤屈，他不一定能剋制住。
“先不告訴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報警？”章晨問，“可是沒有證據啊，採購記錄都沒了。”
“證據不會憑空消失。”章希盯著那行紅字，“從檔案室調走，說明有人經手。有人經手，就有痕跡。”
“你讓我去查？”
“不，你查不了這個級別的東西。”章希實話實說，沒給面子，“你連三層殼公司都穿不透，更別說三年前被人為銷燬的紙質檔案。”
章晨被噎得臉紅，但沒反駁，因為是事實。
“那誰能查？發這份報告的那個人？”
章希沒回答。
她從帆布包裡掏出工作機，看了一眼螢幕。
上面還停著段存謹發的那四個字：【不許多管。】
狗男人，你把我家的底褲都扒乾淨了，你家的事讓我不許多管？哼，要不是時薪高，我還不想管呢！
章希把手機鎖屏，塞回包裡。
“我去找媽，看看她有沒有保留李海潮的犯罪證據。”
她拉開儲物間的門，回到客廳。
蘇美玲還在戳羊毛氈。皮卡丘已經從像大便進化到了完整體的大便。難怪網店開了半年，唯一掏錢買的客戶還是章希。
“媽。”
“嗯。”
“爸當年出事的時候，李海潮的老婆跟你聯絡過嗎？”
蘇美玲的手停了，戳針懸在半空，尖頭上掛著一縷黃色的羊毛纖維。
她沒抬頭，“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在做債務梳理。”章希撒了個謊，“想確認一下當年的人際關係鏈條。”
蘇美玲沉默了五秒。
“聯絡過。”她把戳針插回皮卡丘的腦袋裡，戳到腦漿從枕頭位置頂出來，“事故第二天，李海潮老婆打電話來，說海潮哥被嚇跑了，讓我們別報警，等他回來會處理。”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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