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整個脊背僵成了一塊鐵板。
背後那清晰的牴觸感讓她清醒地意識到，跟一個二十歲、身體機能處於巔峰且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的男人較勁，純屬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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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生物鐘讓章希準時睜眼。
腰上的鉗制已經撤去，身後的床墊是涼的。
她撐著胳膊坐起身，轉頭看向左邊。
段嶼還保持著那個春捲的姿勢，睡得安穩，臉頰因為憋熱透出一點活人的微紅，呼吸平緩。
套房客廳傳來極輕的杯盤碰撞聲。
章希翻身下床，扯緊睡袍腰帶，將脖子以下的皮膚捂得嚴嚴實實，赤腳踩著地毯推開門。
開放式餐廳裡，段存謹已經穿戴整齊。一套沒有一絲褶皺的炭灰色高定西裝，領帶打得嚴絲合縫。
鼻樑上破天荒架了一副金絲邊防藍光眼鏡，鏡片的反光遮住了眼底那些陰暗黏膩的侵略性，端的是一副斯文敗類、清冷高貴的財閥掌權人做派。
助理Kevin正站在他身側，低聲彙報著什麼，聽到開門聲，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地退開。
“醒了。”段存謹視線從平板上移開，掃過她凌亂的長髮和緊拽著領口的手，“過來吃早餐。”
長條形的大理石餐桌上，擺著蟹黃湯包、燕窩粥，還有幾樣精緻的廣式早茶。
章希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老闆，起這麼早，昨晚沒累著您吧？”
語氣裡夾槍帶棒。
段存謹將一杯溫牛奶推到她面前，神色自若：“託你的福，睡得很好。體溫正好，柔軟度也合格。今晚繼續。”
“今晚我要回家，明天週一上課。”章希抿了一口牛奶，打斷他的幻想。
“帶上我嗎？”
她抬起頭，像見鬼一樣看著他，“你去我家幹嘛？”
“您母親對我有誤解，既然我們已經開始正式交往，我有義務登門拜訪，去向她解釋。”他想起她上次被打腫的臉來，心口漫出絲絲縷縷的酸澀。
章希坐在大理石餐桌前，拿著筷子的手沒有動。
段存謹提出要以正式交往的身份登門拜訪，這讓她想起了蘇美玲絕望的哭嚎。
“你別去刺激她了。”章希咬了一口蟹黃湯包，將嘴裡的食物嚥下去，這才直視著對面的男人，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我被你玩弄拋棄、最後橫屍街頭的悲慘畫面。你去一趟，她估計得拿擀麵杖趕你出來。”
段存謹握著牛奶杯的手停在半空。
按照他長久以來形成的商業思維和行事作風，解決這種阻礙的最高效方法，就是把所有的資源、支票和資產證明擺在蘇美玲面前，讓她清醒地認知到現實的差距，從而屈服。
但他想起了昨晚在黑暗中，章希隔著被子拍打段嶼腦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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