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瑰盯著那五個字，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奧特曼這種遠古產物，她還是認識的。
“我兒子很帥，不是奧特曼。”
“這叫自我調侃。你看現在那些年輕人，個個給自己取名叫廢物、鹹魚、社畜。你現在越端著，越顯得格格不入。”章希手指沒停，給她選了個預設頭像，“等你學會發朋友圈了，再換頭像。”
陳瑰半信半疑地看著那個灰色小人頭像，“我以前的海報一張能賣到斷貨……現在我叫這個名字？”
“你以前海報賣斷貨，你現在連張自拍都不會拍。”章希把手機塞回她手裡，“來，新增好友。第一個加我。”
陳瑰笨拙地用食指戳螢幕。
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戳到了旁邊的按鈕。
章希沒有伸手幫她，就那麼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
五分鐘後，陳瑰終於成功傳送了好友申請。
章希點了透過。
通訊錄裡出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奧特曼之母”，頭像灰色，簽名空白。
陳瑰盯著那個介面，忽然安靜下來。
她以前紅的時候，劇組裡的工作人員排著隊找她合影簽名，她嫌棄人家耽誤時間。現在通訊錄裡只有一個人，還是她兒子花錢僱來的。
“往下翻。”章希說，“點朋友圈。”
“什麼是朋友圈？”
“就是發照片和寫小作文的地方。你現在一條都沒有，所以是空白的。”
陳瑰翻了一下，確實是空白的。
“你給我發一張。”陳瑰把手機遞給章希，“你是陪聊，這也是你的工作。”
章希拿過手機，開啟相機，對著自己拍了張自拍。照片裡的她素顏朝天，黑T恤襯得皮膚白得發光，嘴角敷衍地扯著一點弧度。
構圖隨意得像是隨手按的快門。
但陳瑰看了一遍，忽然說，“你長得確實不錯。比我當年差一點，但也算漂亮。”
章希在輸入框裡打了一行字，然後點擊發送。
陳瑰的朋友圈第一條動態重新整理。
配圖是章希那張敷衍的自拍，文案寫著：【奧特曼之母也是挺臭屁的，和她兒子一樣。】
陳瑰看完，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你寫這個幹什麼！我今天都沒有對你發脾氣！”
“你看，你現在知道什麼是發脾氣了。”
章希語氣平淡，拿過自己那臺工作機，當著陳瑰的麵點開她的朋友圈，在下面評論了一個摳鼻的表情。
陳瑰看到那個小黃臉表情包，瞳孔微微放大，“這個臉……它在摳鼻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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