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站在逼仄房間裡,垂眸看著蘇美玲指著門外的手指。
蘇美玲說得對,他們門不當戶不對。
他沒有否認。
他伸手將那顆崩脫線的領釦扯了下來,隨手扔進西裝口袋。
“伯母。”段存謹換回了稱呼,“您覺得我是在玩弄她,是因為您認為,她現在的處境,只能吸引來尋求刺激的上位者。您潛意識裡,也覺得她配不上所謂的長久關係。”
“你放屁!”蘇美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調瞬間拔高,“我女兒堂堂A大高材生,配誰配不上?用得著你在這指手畫腳?”
“您低估了您女兒的價值,也錯估了我的目的。”
蘇美玲冷笑:“價值?你們這些大少爺眼裡的價值,不就是那點見不得光的皮肉生意?”
“媽!”章希急得去扯蘇美玲的袖子,“他沒對我做過什麼,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段存謹確實對她提出過看看腰、看看腿、看全身、甚至是性需求,但他很坦蕩,不哄不騙。
章希作為一個接受過高等素質教育和開放性網路文學衝擊的女性,她知道她被直白需求過、也被尊重過。
所以這不能是蘇女士用來攻擊他的刀子。
“你是不是鑽錢眼子裡了?”蘇美玲紅著眼睛,轉過身來,一臉哀痛地看著章希,“你告訴媽,那些錢怎麼來的?”
章希還沒來得及回答,
段存謹抓住她的左腕,指骨卡在她的脈搏處,強行將人拉到自己身側,十指嚴絲合縫地扣住。
“伯父伯母,請安靜聽我說完。”
他的目光掃過侷促的客廳,掃過那盤紅燒肉,掃過章晨手裡列印廉價的PPT,最後定格在蘇美玲那張刻薄卻護犢子的臉上。
“我二十歲,哈佛雙學位碩士。”
“名下擁有段氏財閥亞太區百分之十五的核心股權,擁有北美區域百分之三十的核心股權,家族信託基金每年產生九位數以上淨收益。我不沾菸酒,不去風月場所,沒有前任,也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蘇美玲愣在原地。
她活了四十五年,自然知道富人圈子也分三六九等。光信託基金就能產生年九位數以上淨收益的天宮人家,她這輩子是第一次聽說。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人,在他們這間月租2200的房子裡,用公司述職的口吻在進行自我介紹。
章建平端著空啤酒杯的手開始發抖。
百分之十五的財閥股權,這是幾百個“建平建材”?
“但這和我們家有什麼關係?”蘇美玲死鴨子嘴硬,“錢再多,也買不來真心。”
“我正在給。”段存謹加重了語氣,“關於四千萬債務。李海潮的底單只是第一步,我的法務團隊已經全面介入。吃下章家資產的供應鏈,會在半個月內全部被肢解。四千萬不僅會清零,還會連本帶利回到章建平先生的賬上。”
章建平倒吸涼氣,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餐椅上,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刺耳的銳鳴。
“至於您擔心的門第、新鮮感、以及所謂玩弄。”段存謹轉過頭,視線鎖在章希因為震驚而煞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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