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早有防備，捱了她一腳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但我也是個瘋子，和你很般配。”
“從你在網線那頭敲詐我第一筆錢開始，這筆交易就已經沒法中止了。”
他的眼神陰溼且暗黑，像是爬行在深淵邊緣的藤蔓，死死纏繞住獵物，
“我查了你全家，買了李海潮的底單，飛了十五個小時跨越半個地球來抓你。我不想要什麼包月合同，也不要虛假的情緒價值。”
他直起身，將章希整個人攬進懷裡，再次看向蘇美玲。
“伯母，我的目的很明確。我要章希。我要她做我的妻子。”
妻子。
章晨手裡的那厚沓“元宇宙養豬企劃書”嘩啦一聲散落滿地，白紙飛舞。
蘇美玲瞪圓了眼睛，呼吸急促。
她準備好的所有防禦機制，在這個年輕小輩蠻橫的表白面前，還沒出手就碾得粉碎。
章希覺得自己的腦血管正在突突狂跳，連帶著視線都開始重影。
她以為他在玩強取豪奪的戲碼，結果他在玩全家一鍋端。
她不能讓他再待下去了。這男人就是個毫無常理可言的瘋子，再讓他多說兩句，蘇女士可能會當場腦溢血。
“爸！媽！他工作壓力太大腦子不太清醒，這事我們自己出去解決！”
章希一把薅住段存謹的手腕。她沒管什麼合同樣本，也沒管那四個堵在門口的保鏢，拼了命地把這個一米八八的男人往門外拖。
段存謹沒有反抗，任由她拉扯著跨出門檻。
“哎！希希！你這死丫頭給我把話說清楚！”蘇美玲在後面追了一步。
“我們自己解決！”章希頭也不回，反手“砰”地一聲把那扇掉漆的防盜門死死關上，將所有的震驚和疑問全部隔絕在屋裡。
狹窄的老式樓道里，黴味和灰塵味交織。聲控燈因為剛才巨大的關門聲而亮起，發出昏黃闇弱的光。
四個黑衣保鏢齊刷刷地站直身體，讓開一條道。
章希連鞋都沒換，穿著拖鞋，拽著段存謹就往下走。
老小區的樓梯很窄，臺階邊緣已經磨得光滑發亮。她走得極快，拖鞋底在水泥臺階上拍打出急促的“啪嗒啪嗒”聲。
段存謹走在她身後。他身高腿長，即使是被拖著走，步伐也依然平穩，高定皮鞋落在臺階上的聲音沉悶且規律。
兩人一路衝下三樓，停在二樓半的樓梯拐角處。
章希猛地鬆開手，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她仰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氣定神閒的男人。
“段存謹，你是不是瘋了？！”她壓著嗓音，卻掩蓋不住語氣裡的抓狂，“你跑到我家，在我爸媽面前胡說八道什麼？妻子？你知不知道這兩個字對普通人家意味著什麼？”
段存謹站在高她一級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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