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轉頭看向她，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好，聽你的。Kevin，去安排。”
Kevin退了出去。
段存謹重新坐回床邊，看著章希因疲憊而半闔的眼睛，輕聲說，
“睡吧，我在這裡守著你。”
章希確實撐不住了，失血帶來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
她閉上眼，嘟囔了一句，
“記得打錢……”
呼吸漸漸變的均勻。
段存謹靜靜的看著她，直到確認她真的睡熟了，才從口袋裡掏出備用手機。
他點開微信，找到一個沒有備註的黑色頭像，傳送了一條指令。
【動手。把昨晚參與襲擊半山一號的所有外圍人員，連同他們的家屬，全部送上那艘去印尼的黑船。】
訊息傳送成功。
段存謹將手機靜音，放在一旁。
他不需要道德感，也不需要底線。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灰白色的光透進百葉窗。
輸液管裡的藥液滴答滴答，每一滴間隔大約三秒。
他坐在椅子上，維持著前傾的姿勢，視線一寸也沒離開過章希那張蒼白的臉。
早上七點半。
枕頭底下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碎了角的鋼化膜上跳動著“蘇美玲”三個字。
段存謹眼疾手快地按了靜音。
他看了一眼章希微微蹙起的眉頭，確認她沒被吵醒，這才拿著手機走到病房外，接通。
“死丫頭！昨晚死哪去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那破學校輔導員說你請假了！”蘇美玲的嗓門大得極具穿透力，帶著一宿沒睡的火氣。
段存謹喉結滾了一下，嗓音因為過度熬夜而沙啞乾澀：“阿姨。我是段存謹。希希還在睡。”
電話那頭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傳來章建平打翻水杯的動靜和蘇美玲陡然拔高的聲音：“你把她怎麼了？！我告訴你姓段的，我們家不賣閨女！”
“她受了點傷，在市中心醫院頂層特護病房。”段存謹沒有辯解，語氣放得很低，“您和叔叔過來吧，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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