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這個身高腿都放不開，半蜷著，程黎趴在他胸前，床太小了，她只能趴在他懷裡側著睡，身體也越發緊貼，她呼吸著空氣裡淡淡消毒水味，混合他身上的味道，格外安神，沒幾分鐘就困了，眼皮眨啊眨，還喃喃對他說，“我要睡了，你叫醒我。”
在她困極了的時候，這張平時豔光四射的臉會帶著幾分可愛氣，有些嬌憨。
周之言喜歡極了她這表情，捏著她腮，跟哄孩子一樣拍著她後背。
“睡吧。”
程黎這一覺睡到太陽西沉，她醒過來時身上蓋著他的風衣，周之言人早就走了，她坐起身，看著枕邊他留下的貼紙。
他用充電寶壓著。
“工作，預計6點手術結束，乖，等我。”
程黎又躺下，把臉埋在他風衣裡深深嗅了嗅，乖乖等他手術結束。
不過今晚上等的時間長了一點。
約莫六點四十多，周之言才回來。
離開醫院已經接近七點了。
周之言問她是不是餓了，說先去吃飯，問她有什麼喜歡的店嗎？程黎說不如去找穀雨。
他開著車。
程黎看著他的側臉，雙眼偏冷，眼窩深邃，鼻樑高挺，一眼能看到眼瞼下方帶著倦意。
他不笑的時候，身上冷意疏離很重。
“你是不是很累，那不如我們回去休息吧。”
“總得吃飯。”周之言說，“今下午手術原本很順利，方以桁沒處理好，出血過多，病人體徵不穩定，搶救了一會兒有些麻煩，所以才到現在，等久了吧。”
程黎對醫生的職業，心生敬畏，她覺得自己看不了這種場面，一齣血，她都要暈了。
遇見緊急狀況，她會慌神。
聽著周之言說，她依舊覺得驚心動魄。
小星也在這裡，穀雨在忙，小星就在一邊的桌子上用平板看動畫，遠遠看見程黎來了，喊著，“乾媽，乾爸，這裡——”
程黎聽著這個稱呼，心想穀雨真的是叛變了。
周之言喜歡這個稱呼。
他坐在男孩身邊，“再喊一聲。”
“乾爸。”
程黎用眼神剮了穀雨一眼，穀雨撒調料的手哆嗦了一下。
周之言獎勵小星，臨走時帶著小星去最近的超市，給了他一個購物車說，“裝滿你喜歡的零食，乾爸買單。”
小星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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