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孩子們都進了裡間,呂盈風才說回方才安陵容的話題。
她口上‘嘖嘖’兩聲,對松阿宜爾哈和馮若昭感嘆道:
“我就說安答應有一顆玲瓏心吧,平日裡瞧著不聲不響悶葫蘆似的,沒想到竟也能說話說到皇上的癢處去了。”
“怎麼?你羨慕了?”
馮若昭笑著從書案後面拔出自己的腦袋,調侃道:
“你一個有封號的貴人,膝下還有淑和公主,還用羨慕她?”
欣貴人聞言微愣,不知想到了什麼,幽幽一嘆道: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我是沒那個福氣活到一百歲,只求日後淑和能尋得一個如意郎君我就‘阿彌陀佛’了。”
欣貴人與敬嬪和松阿宜爾哈混得熟了,沒外人時也沒那麼端著,說話也要隨意一些。
“滿蒙聯姻本就是國策,我只要一想到淑和日後會外嫁蒙古,母女難再見面,我這心裡就和刀割一樣疼。”
欣貴人說到此處,看向淑和的目光中也透著些憂慮。
同是有女兒的母親,松阿宜爾哈很是清楚欣貴人的擔憂。
她腦中想到前日里皇上來永壽宮曾提過會選幾位宗室王爺家的女兒認作養女。
但這事尚未有定論,松阿宜爾哈也不好直接與欣貴人說明。
松阿宜爾哈將手中看完的一本賬冊收好,想了想,便委婉道:“這事兒你就暫且把心放在肚子裡,如今淑和年紀尚小呢。”
“皇上的子女數量不多,女兒也一樣是寶,皇上作為父親又怎麼會不疼愛的;
若是日後真到了需要撫蒙的時候,以皇上對兒女的關心,將來的婚事人選也是要經過細心挑選的。”
“更何況外面又有弘曆他們兄弟幾個看著,斷不敢叫人給她們氣受的。”
松阿宜爾哈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如此也好。”
欣貴人聽了這話也稍稍放下心來,她也沒奢望想著一定要讓淑和嫁在京城中。
向來祖制如此,她也不覺得淑和能有那個本事讓皇上破例。
只是她最近和蒙古來的博爾濟吉特貴人聊得多了,難免會想到日後女兒會遠嫁蒙古之事。
她心裡著急,正巧今日又提到這一茬,在貴妃娘娘面前就不免有失態了。
欣貴人一向是個明理的,知道松阿宜爾哈能說出弘曆為淑和撐腰的話,就是將她當做自己人對待。
心裡對松阿宜爾哈也愈發感激尊敬。
這樣想著,欣貴人與松阿宜爾哈一道偏頭往裡間看去。
幾人閒聊的功夫,淑和與碧雅姐妹倆已經合起夥來開始逗著弘星阿哥玩兒,側間幾個孩子不諳世事,臉上滿是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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