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與牙行掌櫃低聲說了幾句,隨後乘車離開。
禁軍悄悄跟上馬車,一路到了城東一座大宅。
天亮後齊王又繼續派人去查,發現那宅子竟不是李家的產業,而是本縣主簿的一處外宅。
拿到了這些線索,季玄冷笑了一聲,“牙行、縣衙、李家,果然是穿一條褲子的。”
陳元沉吟片刻,“要想把這些人定罪,單憑几頁名錄還不夠,必須拿到最直接的證據。”
“一是牙行掌櫃的口供,二是縣衙裡的原始田契與稅冊,三是李家和主簿之間的往來書信或賬目。”
季玄點頭表示認可,“我們幾人分頭行動,我去提審牙行掌櫃,陳大人你負責找那個被逐出的書吏,看看還能不能問出更多。”
“至於齊王嘛,你去查主簿外宅,以主簿的俸祿,可不像是能買得起這樣宅子的人。”
次日黃昏,季玄帶禁軍將牙行掌櫃堵在牙行門口。
那掌櫃一開始威脅季玄等人不要亂來,他背後可是有人的。
可一見季玄等人亮出腰牌,他就臉色大變,拔腿便跑。
禁軍幾步追上,將他按在地上。
季玄俯視著他,“你應該知道,本官來找你所為何事吧?”
掌櫃起初還想抵賴,只說自己是個本分買賣人。
季玄也不急,讓人取來陳元查到的名錄和齊王抄回的賬目,扔在他面前。
“這兩份東西,足夠定你一個強佔民田之罪。你是現在坦白,還是想要讓本官用刑部的手段逼問之後再說?”
牙行掌櫃滿頭冷汗,在季玄的壓迫下,很快就一五一十全招了。
據他供述,李家這段時間專門派人與縣衙主簿聯絡。
縣衙以種種名目抓捕百姓,再讓人暗示家屬賣田可贖人。
田契由牙行製作,買主寫成李家控制的商號。
若百姓不賣,便有地痞上門騷擾,甚至夜間放火。
若仍不從,縣衙便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拿人,直到家破人亡。
而那些被抓進牢裡卻始終不肯妥協的,往往就再也出不來了。
季玄聽罷,立馬讓禁軍將牙行掌櫃找個地方關押起來,當晚便將供詞遞給了陳元和齊王。
齊王看到後這些證據後,立馬撫掌大笑,“現在只差主簿與李家之間的實證,就能將這幫人一網打盡了!”
“對了,我今日也查到了一些事情。”
“今日主簿外宅的馬車駛入一處山坳,本王帶著禁軍跟蹤過去,發現山坳裡有一處荒廢的義莊。”
“那義莊裡有幾具棺材,棺材中多是青壯男屍,頸上有勒痕,身上有被打過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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