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震動,百官連夜換上素服入宮哭靈,萬民自發在家門口掛起白綾,整個大夏帝國,在今夜陷入了一片縞素之中。
... ...
新城區一座豪華的府邸內,屋內充斥著不間斷的暖氣,梁國公主姜瑤獨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裹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素色狐裘,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自打大夏發兵攻打梁國後,她就徹底斷了與外頭的來往,整日里把自己關在這房間之中,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下。
一邊是自己心生好感的楚霄和大夏,另一邊是自己的故國和血脈相連的皇兄。
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前線傳來哪一方的死傷訊息,都像是在拿鈍刀子一下下割她的心頭肉,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當!”
就在姜瑤盯著窗紙上結出的冰花發呆時,一聲沉悶悠遠的鐘聲,從皇宮中響徹整個京城。
姜瑤渾身猛地一哆嗦,捧在手心裡的青花瓷茶盞脫手滑落,啪的一聲脆響,在腳邊的青磚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溼了她的裙襬。
她立馬站起身,雙手死死摳住窗欞。
這皇宮的鐘聲可不是隨便可以響的,如今這鐘聲一聲接著一聲,分明是發生了天塌下來的大事。
“吱呀~”
那扇厚重的紅木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帶進了一股刺骨的寒風和漫天的雪沫子。
貼身伺候的李嬤嬤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腳底下一滑,差點直接撲倒在門檻上。
一向注重禮節的李嬤嬤此時髮髻散亂,繡鞋上沾滿了泥雪,臉上更是沒有半點血色。
姜瑤轉過身,看著李嬤嬤慌張成這副模樣,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嬤嬤,外頭到底發生何事了?為何深夜敲響鐘聲?”
姜瑤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李嬤嬤冰涼刺骨的胳膊詢問道。
她那雙原本靈動清澈的杏眼此刻佈滿了紅血絲,死死盯著李嬤嬤的嘴唇。
李嬤嬤張了張嘴,看著自家公主那副風一吹就能倒的嬌弱模樣,有些訊息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她在宮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今夜聽來的訊息實在太過驚悚,讓她這把老骨頭都嚇得魂飛魄散。
“是......是......大夏的皇帝陛下,方才在承天門駕崩了!”
李嬤嬤吞嚥了一口唾沫,眼神閃爍著避開姜瑤的視線,最終還是挑了其中一個噩耗說了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姜瑤的腰身。
聽到駕崩二字,姜瑤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蹬蹬蹬連退了三步,後背重重撞在了冰冷的柱子上。
大夏皇帝駕崩了?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滿心滿眼的疼惜楚霄。
那個男人看似鐵血冷酷,實則最重親情,如今父皇驟然離世,他一個人在外頭領兵,聽到這個訊息該有多崩潰、多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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