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Saber舉起那柄漆黑的劍,劍身上的猩紅紋路猛地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劍尖噴湧而出,直直地轟向Berserker。
Berserker沒有躲,它抬起雙臂交叉在面前,那些青綠色的火焰從它身上湧出來,在它面前織成一面燃燒的盾牌。
光柱撞在盾牌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把空地邊緣那些碎瓦和斷柱又推遠了幾米。
Saber被那衝擊波震得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
她開口說了什麼,但距離太遠,伊莉雅聽不清,只看到她的嘴唇在動,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無奈。
Berserker沒有回答,它只是放下手臂,那些青綠色的火焰從盾牌重新縮回它身上的裂縫和破洞裡,然後它又衝了上來。
伊莉雅縮在石碑後面,手指攥著懷裡的紅寶石,攥得指節發白。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不是因為害怕——雖然確實害怕——而是因為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Saber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還有那個Berserker,它身上的那些綠色火焰是什麼?
它為什麼看起來像是壞掉了?
Saber又擋下了一擊,這一次她被震得連退了好幾步,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盯著面前那個沉默的對手,嘴唇又動了動。
伊莉雅這一次隱約聽到了幾個字:“……不是……你……為什麼……”
Berserker沒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裡,身上的青綠色火焰在裂縫裡緩緩燃燒,那雙被火焰填充的眼眶裡沒有任何情緒,像兩口被填滿了卻什麼都照不出來的井。
Saber不再說話了。
她握緊劍,劍身上的猩紅紋路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更刺目。
她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有一種伊莉雅看不懂的東西。
伊莉雅縮在石碑後面,看著那兩個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不知道該上前還是該離開。
她的腿在發抖,手心全是汗,懷裡的紅寶石安靜地貼在她胸口,杖身上的溫度比剛才又涼了一些。
她不敢過去。
那邊的魔力氣息太強了,強到光是站在那裡就能感覺到空氣在震動,強到她覺得自己只要再靠近一步就會被那些碰撞產生的衝擊波撕碎。
她只能縮在這塊歪斜的石碑後面,抱著懷裡那根彎成麵條狀的魔法杖,看著那兩個她認識卻又陌生的人在廢墟間打成一團,什麼都做不了。
視角轉換。
鏡面世界的天空壓得很低,低到像是伸手就能摸到那層永遠化不開的鉛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