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馬上!”
賽飛兒說,但她的腳一步都沒動,胳膊反而夾得更緊了一些。
她的貓尾在身後甩得飛起,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今晚太值了”的快樂氣息。
隨後在屋頂上輕巧地跳躍,夾著一個弱氣蘿莉追著下面兩道身影的方向跑。
腳下的瓦片偶爾被她踩落一兩片,在空中翻幾個跟頭然後摔碎在地面上,但她本人從未踩空過一步。
目光緊緊盯著下面。
視角轉換。
灰白長髮在身後拖成一道模糊的殘影,腳底踩過碎冰和枯花瓣的混合物,每一步都滑得要命。
“倒黴倒黴倒黴,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強吻太卜大人是我乾的沒錯但那是因為我以為在做夢啊,做夢強吻上司犯法嗎,就算犯法也不至於用冰劍砍我吧,而且這位前劍首大人我跟你素不相識你砍我幹嘛啊——!”
嘴巴在跑,腿在跑,腦子也在跑。
三個並行運轉,互不干擾,效率高得離譜,到底說是青雀。
身後那道白色的身影像用膠水粘在了她的影子上,不管她怎麼拐彎怎麼變向怎麼鑽進窄巷子再翻牆出來,鏡流永遠在她身後大概三個身位的距離。
“死腿跑快點啊——!”
青雀衝自己的雙腿發出了一聲靈魂吶喊。
但她的腿已經盡力了。
這雙腿今天經歷了被雪衣追,被魔陰身包圍,被前劍首追殺,履歷豐富到可以在太卜司年終總結大會上做專題報告。
現在它們還能跑,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
一道劍氣從她頭頂掠過,削斷了她頭頂幾根灰白頭髮。
斷髮在空中打著旋飄落,還沒落地就被下一道劍氣的餘波凍成了細小的冰針,叮叮叮地扎進了旁邊的牆壁裡。
青雀縮著脖子繼續跑,後頸的汗毛全體起立。
“誰來救救我啊——!”
喉嚨裡擠出的是沙啞含混的氣音,但她不在乎有沒有人能聽懂了,她現在就是需要一個發洩渠道,否則她怕自己會在被鏡流砍死之前先被自己的焦慮噎死!
“太卜大人——!符玄大人——!你平時不是最擅長算我在哪兒摸魚嗎,今天怎麼就不靈了!我就在封鎖區!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快算啊!用你的窮觀陣算算你家卜者馬上就要變成冰雕了——!”
又是一道劍氣。
但這次她沒有完全躲開。
劍氣的邊緣擦過了她左腿外側,那股冷意透過霧灰色的過膝長筒紗襪滲進皮膚,在小腿肚上留下了一道凍傷。
皮膚表面的花枝被凍硬了,灰綠色的枝條上結了一層白霜,花瓣抖了抖,掉下來三片。
青雀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但她沒有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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