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車的廚房,林母已經繫好了圍裙,準備接手食材。
“做番茄牛腩,牛肉的預處理很關鍵,不能帶著血水下鍋。”林母將牛腩放在實木案板上,拿起一把鋒利的主廚刀。
刀刃切斷帶有韌性的筋膜和肌肉纖維,發出輕微的阻力聲。牛腩被切成大約三釐米見方的均勻肉塊。
旁邊的大鍋裡已經放了半鍋冷水。
林母將切好的牛腩塊直接冷水下鍋,切了幾片老薑,倒了一勺料酒。
開啟電磁灶,大火加熱。
隨著水溫的逐漸升高,牛腩塊內部殘留的血水和雜質被熱力逼出,在水面上凝結成一層灰白色的浮沫。水沸騰後,林母用細密的撇沫勺將這些浮沫一點點清理乾淨。
撈出焯好水的牛腩,放在溫水下迅速沖洗掉表面附著的雜質,瀝乾水分備用。經過焯水的牛腩塊顏色變淺,肉質收緊,散發出一股純正的牛肉香氣。
接下來處理番茄。
林母在番茄的頂部用刀劃了一個十字十字花刀,然後放入一個大碗中,倒入剛燒開的熱水燙了十秒鐘。
熱水破壞了番茄表皮和果肉之間的連線層。林母順著刀口,輕鬆地將一層極薄的番茄皮撕了下來。
去皮後的番茄被切成細小的碎丁,裝在碗裡備用。切碎的過程中流出的紅色汁水被一滴不剩地保留下來。
除此之外,林母還切了大量的蔥段和薑片,準備了八角、桂皮、香葉等幾樣基礎香料。
烹飪正式開始。
林母在電磁灶上放了一口導熱極好、適合慢燉的深底厚壁鑄鐵鍋。
鍋底燒熱後,倒入一小勺菜籽油。
油溫微熱時,先將瀝乾水分的牛腩塊倒入鍋中。
隨著肉塊接觸到熱油,鍋裡發出平緩的煎烤聲。林母用木鏟在鍋裡不斷翻炒,將牛腩表面的水分炒幹。牛腩邊緣的脂肪在熱力的作用下開始慢慢融化,滲出清亮的牛油。當肉塊的表面呈現出微微的焦黃色時,下入蔥段、薑片和幹香料爆出辛香。
緊接著,林母將切好的番茄碎丁全部倒入鍋中。
番茄碎接觸到鍋底的熱油和牛油,瞬間發出“呲啦”的聲響。
林母拿著木鏟,不停地在鍋底推攪、按壓。在高溫的催化下,番茄果肉的細胞壁迅速破裂,內部的果膠和汁水大量釋放。原本塊狀的番茄慢慢融化,變成了一鍋紅亮濃稠的番茄醬汁。番茄特有的酸甜香氣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番茄一定要炒出紅油,炒成泥,這湯底的味道才夠濃。”
當鍋裡的番茄完全化成濃湯,與牛腩塊均勻地包裹在一起時,林母加入了兩勺生抽提鮮,一小勺老抽調整色澤。
翻炒均勻後,倒入一大壺剛剛燒開的純淨水。
水量一次性加足,剛好沒過肉塊兩指的深度。
“大火燒開,轉最小火。”林母蓋上那塊厚重的生鐵鍋蓋。
鑄鐵鍋極好的密封性將熱量和水分牢牢鎖在鍋內。鍋內傳來極其微弱的“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這道菜需要交給時間。在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裡,微弱而持續的熱力將穿透牛腩的肌肉纖維。那些原本堅韌的筋膜和結締組織,會在酸性的番茄湯汁和恆定的高溫下,緩慢地發生水解反應,逐漸軟化、轉化為軟糯的膠原蛋白。而牛肉的醇香也會與番茄的酸甜徹底融合,形成一種層次豐富的複合高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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