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不出來。”林安把遠端視窗縮到副控屏,留下三輛車和那道最遠軌跡,“單向隔離只能保證咱們沒主動送出聲光,不能替他們的探測能力下結論。身份先空著,看他們接下來往哪走。”
主屏重新讓給房車前後的近距掃描。
陸成順手確認車頭前方仍有淨空,這才回到卡座。固定架上的長矛留在原處,過道保持暢通。幾公里外的人群縮排副屏角落,只佔一扇小小的監測視窗。
十點四十分,縮在副屏角落的數字忽然變黃。
一個人形光點脫離車隊,沿靠內側車道向前移動。
它越過早晨的折返位置,最遠距離從四十米跳到四十三米、四十五米。第一處彎道仍在更深處,副控視窗自動放大那條單獨伸出的橙色軌跡,幾個人的視線一同轉了過去。
陸成從卡座起身,走到副控臺前。
長矛仍卡在外部處理區的固定架上,距離真正需要守門的第一道提醒線還很遠。林父端著杯子站在駕駛座後方,杯口的水隨著他停步輕輕晃出一圈波紋。
遠端車燈亮起一束。
冷白反光貼著彎道內壁緩慢移動,光點也在四十七米處停住。
隔著巖壁傳來的聲音只剩細碎摩擦,無法分辨那個人是在看路、搬東西,還是單純不願離車隊太遠。
對側單向聲光隔離保持開啟,車內照明和交談都按原狀繼續。那道軌跡被推到主屏,計時數字從零開始。
十秒,二十秒。那個人停在四十七米處。
半分鐘後,光點轉身。冷白反光也跟著偏回洞口,軌跡一格格縮短,最後重新混入三輛車之間。黃色提醒自動熄滅,外部處理區的內門與長矛鎖釦全程沒有進入臨戰狀態。
“到第一道提醒線還遠。”林父低頭看了看杯口,水只在裡面晃了一圈。
“可他比早上多走了幾米。”陸成說。
林安在四十七米處落下新的最遠標記,旁邊的原因欄保持空白:“所以留著看。下一次超過這裡,螢幕還會叫。”
幾個人重新散開。陸成回到卡座,仍坐在能看清副控屏的位置。
林父喝了一口杯裡的溫水,將杯子放回桌面。剛才那半分鐘把對方的活動半徑從四十米推到了四十七米,幾公里的黑暗第一次有了被逐格量出的刻度。
臨近中午,廚房區適時亮起暖黃燈光,將隧道內的緊張氣氛沖淡了些許。
林母從靜止倉庫取出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肩肉。
肉塊處於靜止狀態,表面乾爽,按下去還帶著彈性。
她將豬肉放上白色樹脂案板,先切成窄條,再橫著剁成細小的肉粒。
豬肩肉外側有一小片發白的筋膜。
林母先用刀尖挑起邊緣,貼著瘦肉把筋膜仔細剔下來,免得蒸熟後夾在肉餅裡嚼不動。
肥肉則保留大半,並且切得比瘦肉更細。蒸制時析出的油脂能潤住肉粒,肉餅才不會發柴。
肉粒不必完全剁成泥。蒸肉餅吃的就是鬆軟中帶一點嚼勁,留些細粒,熟後口感才更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