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的蒜末散落在菜片之間,盤底鋪著薄薄一層提鮮清汁,菜片依然輪廓分明。
電飯煲也在這時“叮”地一聲結束燜飯。
陸成開啟蓋子,濃郁的白汽升騰而起,純粹的米香很快蓋過了廚房殘留的蔥蒜氣。
他用飯勺從底部大力翻鬆米飯,給每個人盛了一碗。
四個人在卡座落座。
剛出鍋的西葫蘆還冒著熱氣,淺綠色菜片配著雪白米飯,桌面一下清爽起來。
零散雨聲從豁口方向傳來,隔著車壁只剩模糊細響。
林父先夾起一片。他切菜時特意留了厚度,菜片咬開後仍有脆感,蒜香和鹹味只掛在表面,中間滲出的清甜汁水正好拌飯。
“厚度正合適,再多炒半分鐘就沒這個脆勁了。”他點點頭,把盤子往桌子中間推。
“你切得勻,火候才好看。”林母接過這句評價,“光叫我炒,切得厚一片薄一片,我也顧不過來。”
林安隨後夾菜配著鬆軟米飯吃下,前幾頓肉菜留下的厚味被清淡蔬菜帶走
。陸成把幾大片西葫蘆蓋在飯上,一邊吃,一邊說起洞外的潮冷。
盤底那層薄汁恰好能讓每一筷菜帶起一點蒜末,盤子很快見了底。
“外面比車裡冷太多了,風裡全是鑽骨頭的潮氣。雨雖然小了,但那片泥地要乾透,還得有得熬。”
林母給陸成添了半勺盤底的清汁:“今天在洞口吹了那麼久,先把飯吃熱。泥地什麼時候能走,不差這一頓飯的工夫。”
陸成端起飯碗,把沾著蒜末的西葫蘆和米飯一起吃下。
清淡菜汁滲進米粒,入口爽淨。
他外出時一直隔著手套握捲尺與探杆,虎口還有一點用力後的發酸,這會兒被溫熱瓷碗貼著,手指漸漸放鬆。
林母問:“水線不是已經過了嗎?”
陸成先攤開剛才握探杆的右手。硬質手套把泥汙隔在了外面,虎口卻磨出一片淺紅:“水過去了,地沒過去。”
林母聽懂了,把半勺清汁添進他碗裡:“那今天這趟就只算量了水,別拿它催下一趟。”
“也不算白跑。”林父扒了一口米飯,“至少綠了一格。”
“綠一格就看一格。”林安夾起一片仍帶脆勁的西葫蘆,“剩下的等它們自己變。”
陸成把盤邊幾片菜分到各人碗裡,瓷碗的熱度貼著掌心,他握探杆時留下的酸意慢慢散開。
複測日期仍空在日程表上,這頓飯的話題留在了西葫蘆的火候與蒜香上。
一盤清炒西葫蘆被吃得乾乾淨淨。飯後,林父收空碗,陸成擦桌面,林母清洗炒鍋和案板。
林安把上午讀數歸進日期檔案,洗淨吹乾的探杆也重新回到玄關帆布包裡。
黃色紙籤仍貼在提手上。林父在背面寫了“12釐米”,筆尖停了停,又在下一行添上“泥皮不足2毫米”。兩個數字捱得很近,看起來卻像來自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節各杆探著試,袋納收染汙隻一回補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