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撞門的悶響剛落，裹著溼氈的沙袋木車就停在了北門外的黑暗裡。
趙三思按在車轅上，抬眼掃過北門樓：
牆上火把大半都轉向了東街，可門樓陰影裡還藏著人。
主門旁那道僅容兩人並行的側門紋絲不動，門後護城壕上的吊橋還懸在半空，絞盤的鐵鏈繃得緊緊的，連晃都沒晃一下。
石娃攥著長槍蹲在他腳邊，聲音壓得極低：“還撞不撞了？”
“撞。”
“裡面擺明了有埋伏還撞？”
趙三思嘴角扯了下，抬手朝兩側屋脊晃了晃：“撞。”
屋脊後蹲了半宿的十幾名伏牛弩手立刻把弩架在了瓦簷上。
北巷深處，石鐵崖帶著提前埋伏的五十名盾兵把盾牌按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
十幾名伏牛軍推著木車再往前，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城牆上的契丹弓手瞬間拉滿了弦，等著他們再靠近些。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轟！”
木車結結實實撞在主門上，門板震得牆灰簌簌往下掉。
城牆上的箭還是沒射下來。
“退！”
木車剛往後撤了半丈，北門裡就傳出契丹校尉的嘶吼：“開側門！追出去把這幫雜碎砍了！”
側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
幾十名契丹兵舉著盾就衝了出來，剛跑到門道中間，兩側屋脊上的弩箭就齊刷刷落了下來。
前衝的契丹盾兵當場倒了三個，
剩下的擠在狹窄的門道里進退不得，隊形瞬間亂了。
“石娃！帶人奪門！”
趙三思吼聲剛落，石娃已經帶著二十名伏牛軍衝了上去，一槍刺穿最前面契丹兵的喉嚨，抬腳踹開屍體就往側門裡擠。
門裡往外衝的契丹兵和門外往裡擠的伏牛軍剛好撞成一團，
石娃舉著重盾狠狠砸在門上，帶著人死死卡在門檻中間，兩面重盾一橫，直接把側門堵得嚴嚴實實。
契丹的長槍瘋了似的從門後往出刺，沒一會兒盾面上就插滿了槍桿。
石娃攥住一根槍桿狠狠往外一拽，把門後的契丹兵拖得踉蹌著撲出來，旁邊的伏牛軍短刀順著盾縫就捅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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