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韓慶帶五百人堵北口，只往水邊趕，別追過岸線。”
韓慶身上中了一箭，臉色蒼白卻站得筆直：
“陳帥放心，保證把他們逼進河裡餵魚。”
第一營盾陣繼續推進，契丹圓陣徹底崩解：
一部分往隘口衝，一部分往河邊跑，還有幾百親衛護著蕭恆往北突圍。
蕭恆回頭一看，東坡黑旗往下壓，北口盾陣堵死，東面石娃卡死隘口，五千人被三面壓縮在河灘上，連轉馬的地方都沒有。
“停下！全部列陣！”
蕭恆嘶吼著拔刀。
可隊伍已經停不住了，後方騎兵不住往前擠，前面的人被堵在屍體堆裡動都動不了。
一支重箭從山上射來，沒傷人，卻釘穿了黑狼旗杆，旗幟“啪嗒”一聲掉進泥水裡。
“旗倒了！黑狼旗倒了！”
喊聲瞬間傳遍東岸，契丹兵計程車氣徹底崩了。
蕭恆伸手把旗從泥裡拽出來，劈死兩個亂喊的兵：
“旗在人在！誰敢亂，老子先斬誰！”
親兵剛把旗杆重新扶起來，韓慶的盾陣已經壓到了河灣口，三百漢軍把盾牌橫成一道牆，弩手在後面張弦待發。
“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韓慶扯著嗓子喊：“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契丹兵沒人應聲，可手裡的弓已經鬆了。
就在這時，西岸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
蕭恆猛地回頭，只見西岸大營的黑狼旗正在往南移動，耶律撻烈要撤了。
他瞬間懂了號角的意思：
東岸殘軍必須死扛在這裡拖住周軍，給主力轉移輜重糧車爭取時間，沒人會來救他們，剩下的主力絕不會為了五千孤軍搭上後路。
蕭恆握著彎刀的手不住發抖，轉頭看向身後的部屬，厲聲下令：
“契丹本部跟我往北衝！漢軍、奚人部留下斷後！”
親兵都愣了。
這是明擺著把雜部當棄子。
命令一傳開，契丹本部立刻收攏往北側衝。
留下的兩千多漢軍和奚人騎兵僵在原地，看著契丹人不管不顧的背影，已經沒有戰鬥的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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