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川城破後的第五天，陳渡把城裡的事交給了趙三思，自己帶著陷陣營和騎兵返回黑風寨。
趙三思留在欒川，暫代城防。
他不是武將，但眼下欒川不需要打仗；
需要的是把糧價穩住、把俘虜營看好、把魏炳章那條商路理順。
這些事趙三思拿手。
陳渡臨走前只交代了一句：“平盧那邊有動靜，立刻回報。”趙三思點頭應了。
回到黑風寨那天，是個晴日。
寨牆上值哨的弓手遠遠看見山道上揚起塵土，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頭領回來了”，寨門便吱呀開啟。
趙鐵柱從寨牆上下來，大步迎到寨門口，看見陳渡騎在馬上，咧嘴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你可算回來了”之類的話，只是伸手接過韁繩，把馬牽進寨門。
當天晚上，陳渡在中軍帳裡召齊了所有人。
趙鐵柱、孫大成、馬奔、張守成、老周頭、韓瘸子、周小年、王鐵匠，伏牛營的核心班底，一個不落。
趙三思不在，他在欒川。
猴三不在，他在伊陽蹲暗樁。
但他們的位置，每個人心裡都有數。
陳渡開門見山。
“張彪完了。欒川拿下了。伏牛山從今天起，不只是一個寨子、一條山溝。黑風寨、磨盤溝、欒川城，三塊地盤連成一片。
北邊到鷹嘴崖，南邊到欒川，西邊到山區，東邊到伊水，這一片，現在都是我們的。”
帳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趙鐵柱把腰刀往地上一頓：“頭領，你就說怎麼幹。”
陳渡站起來，把一張新畫的羊皮地圖掛在牆上。
這張圖比之前那張大了不止一倍，伏牛山、欒川、柳林渡、伊陽、磁縣、白馬驛，全畫進去了。
每一條官道、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寨子都用炭筆標得清清楚楚。
圖的右上角，寫著兩個字：伏牛。
“明天午時，校場誓師。正式立旗——伏牛營。”
“伏牛營”三個字從陳渡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這三個字不是新詞。
從冬天打黑風寨開始，他們就已經在喊“伏牛營”。
但那是關起門來自己喊的，對外面，有人說他們是黑風寨的土匪，有人說他們是磨盤溝的流民，有人說他們是陳渡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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