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年，任黑風寨崖壁守備。管崖壁防線、暗哨、滾木礌石。”
周小年從校場邊上站起來。
他今天沒有蹲在崖頂上，他站在步戰隊方陣旁邊，挨著趙鐵柱。
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他的臉漲紅了，但他沒有低下頭。他往前走了一步，朝陳渡抱拳，動作還有些生澀，但腰桿繃得筆直。
陳渡看著他的眼睛。“崖壁交給你了。”
周小年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諾。”
陳渡收回目光。
“從今天起，伏牛營的大將軍是我。一切軍政大事，由大將軍府統一定策。”
他掃了一圈底下的人，“往後伏牛營的規矩，不管你是誰，違令者，連坐法伺候。
欺負百姓者，軍法伺候。
伏牛營的糧食是按人頭分的，伏牛營的地是按丁口分的。
偷奸耍滑的，別吃這碗飯。
出力流汗的，這碗飯管夠。”
他把手放下來。
“第二。戰略定八個字——‘固守伏牛，積蓄實力。’北面契丹人暫時退了，早晚還會回來。
東面張彪完了。
南面平盧節度使府今天沒來，等汝州的事平了，他們一定會往北看。
伏牛山是我們的根基。
不把根基夯結實了，外面的仗打再多也白搭。
所以從今天起，人不閒著——地不荒著——爐子不停——兵不散。
我們現在有欒川的糧、柳林渡的商路、後屯的地、王叔的鐵。
把這些東西攥在一起，明年這個時候，伏牛營就能拉出三千精兵。
不是三千雜兵——是三千鐵甲。”
底下開始有人低聲說話了。
不是喧譁，是一種壓抑著的騷動，趙鐵柱聽到“三千鐵甲”時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身旁的陷陣營老兵們大多喉結上下滾動，彷彿已經看見了那支還沒拉出來的鐵軍。
“第三。”
陳渡把手抬起來，指著校場上黑壓壓的人群，“從今天起，你們每一個人，不管你是從亂石峪跟過來的邊軍，還是昨天剛從欒川俘虜營裡走出來的雜兵，還是磨盤溝裡開荒的老農，只要守伏牛營的規矩，就是伏牛營的人。
伏牛營的人——有糧吃，有地種，有活幹，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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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