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天亮之前，副本和原件一定分頭送到指定位置。”
王猛捏住送話器，指節死死摳著硬殼邊緣。
他是個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可他更是個聰明人，顧衍話裡的分量實在太重，這根本超出了眼下這場清剿戰的範疇。
原件是國家的劍，用來斬斷毒蛇。
副本就是自家的刀，藏在袖子裡，隨時能保命。
“有人查下來怎麼辦？”
王猛對著麥克風發問，額頭滲出汗珠。
“這東西從沒出現過第二份。”
顧衍在那頭傳出聲音，帶著沙沙的電波雜音，“如果上面問起，你們只搜出了一堆軸承和爛鐵。剩下的事情全推給奉天軍區接收的人，你們只管打仗。”
“我懂了。”
王猛按斷通訊，一把抓過身邊的兩名親信戰士。
“去找紙筆！”
王猛把黃皮本子拍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連標點符號都不許錯，全抄下來。兩人倒班，手寫斷了也得給我趕出來。”
一名戰士湊近瞅了瞅：“班長，這本子裡記的都是啥？”
王猛一腳踢在對方小腿肚子上：“不該問的別問。記住，出了這扇門，咱們從來沒見過什麼黃皮本子，只見過那一堆生鏽的蘇聯軸承。”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凌晨四點半。
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
鐵佛苦心經營二十年的老巢連根拔起。
周震跨進礦洞指揮室，把一把帶著血槽的短刀噹啷一聲扔在桌上。
“痛快！機修鋪那幫人全慫了。”
周震端起大瓷缸子猛灌了一口白開水，“那臺高精度龍床的核心元件完好無損，全搬上車了。”
蘇雪從一堆圖紙裡抬起頭，手裡的鉛筆在記錄本上快速划動。
“酸洗車間地窖那邊也清點完了。起獲了一大批軍用光學裝置，稀有工業物資裝了整整三卡車。再加上七號樓那上千顆蘇聯原裝精密軸承。”
蘇雪轉過臉，對上顧衍，“咱們以後不用看任何大廠的臉色，這些裝置足夠向陽大隊建立一條基礎的高階加工線。這回賺大了。”
顧衍用紅藍鉛筆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高興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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