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
顧衍點頭,“他看保險櫃的眼神,不對。”
天擦黑的時候,監視招待所的戰士悄悄摸過來彙報。
“顧連長,孟主任屋裡的燈八點就滅了,但是他的警衛員小周,十分鐘前從招待所後門溜出來了,裹著厚大衣,領子拉得老高,往城郊方向走,走兩步就回頭看,鬼得很。”
“走,跟上。”
顧衍拎起放在桌邊的配槍,叫上週震和兩個槍法好的戰士,悄悄出了廠門。
路上的雪積了半尺厚,踩上去咯吱響。
小周走得很急,繞了三條小路,還特意在麥地裡兜了個圈子,確認沒人跟蹤,才一頭鑽進了城郊那個廢棄的老糧庫。
顧衍給周震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貓著腰,順著牆根往糧庫門口摸。
剛摸到牆根下,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拉槍栓的聲響。
“有人!”
暗哨喊了一聲,緊接著一聲槍響,子彈打在顧衍腳邊的雪地裡,濺起一片混著泥的雪沫。
“暴露了!”
周震舉槍還擊,一槍打中了暗哨的肩膀,“媽的,居然在這放了哨!”
兩邊瞬間交上了火,子彈飛過來打在糧庫的磚牆上,碎磚渣往下掉。
糧庫的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笑意,穿過槍聲飄過來。
“別打了,都是老熟人,動槍傷和氣。”
顧衍抬眼往門口看。
女人站在門裡的陰影處,慢慢走出來,摘下頭上裹得嚴實的棉帽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之前在磚窯藉著給人看病的名義傳遞情報、交火時趁亂逃走的蘇醫生。
她手裡舉著一把鋥亮的手槍,槍口穩穩對著顧衍的方向。
“顧連長,好久不見啊。”
“是你!”
周震愣了一下,罵了一句,“上次在磚窯讓你跑了,這次你別想走!”
“我為什麼要走?”
蘇醫生笑了一聲,手指搭在扳機上,“你們以為故意放個假訊息,就能引白狐上當?說真的,這點伎倆,十年前嚴工玩剩下的。”
“砰——”
。了響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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