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糾結半天，還是開口。
“巫，狼會傷人，還會引來狼群。以前我們看到狼崽，都是直接弄死的。”
“巫，你說兔子可以養大，吃肉還有皮子；野雞可以下蛋，尾羽能做箭。可是狼這種吃肉的畜生，我實在想不出，留著它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立刻安靜下來。
原本還在摸野豬獠牙的孩子，被母親猛地拉回身後。
鼠部落的幾個人臉色一變。他們從前就是被狼部落襲擊過的，對狼這個字，有本能的恐懼和厭惡。
林野搖搖頭，聲音平靜。
“我知道狼危險。但這不是成年狼，而是一頭狼崽。我們把它從小養大，讓它聽懂人的話。你們想想，狼要是也能養熟，能做什麼？”
他環視眾人，看過那些困惑或恐懼的臉。
“它能幫我們找獵物。獵物躲在林子裡，人找不到，狼的鼻子聞得到。
晚上還能幫我們守夜。有野獸或者敵人靠近，它會先叫起來，比人的耳朵靈得多。”
林野把狼崽輕輕放回皮囊，聲音鄭重起來。
“真要是能養熟，這就不是狼，而是我們火部落以後的獵犬，能幫部落變得更強大。當然，這只是嘗試。如果養不熟，長大了還咬人——
到時候，第一個殺它的就是我。”
鼠部落的人互相看了看，心裡那股不安，總算慢慢落地。
他們信林野。是巫滅掉狼部落，把他們救出來，給他們好吃的食物和安全的住處。巫說能養熟，那就試試。
巫已經造出太多奇蹟。多一隻養熟的狼，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狼崽被抱進洞穴深處，放在靠近火堆的一個角落。
它確實很虛弱。
林野把它放在一塊乾燥的獸皮上，小東西連爬都爬不穩，只本能地往火堆的方向挪，鼻子不停地抽動，發出急促飢餓的嚶嚶聲。
“這麼小的狼，吃不了肉，我們也沒有奶。”林野皺眉。
他讓人取來一小碗地豆糊。
地豆搗成細泥，摻上剁碎的肉末和半勺油脂，煮成稀稀的糊糊。
林野把碗放在狼崽面前，轉頭又對圍觀的灰皮和風羽解釋。
“以後也不用頓頓喂肉。狼是吃肉的，可從小隻喂肉，長大了就只記得血腥味，養不熟。
得讓它習慣吃地豆、吃雜糧、吃人吃的東西。
吃得慣部落食物的，才活得下去；吃不慣，說明它不適合火部落。”
狼崽聞到香氣，跌跌撞撞地爬過來，小腦袋埋進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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